河中央有幾艘夜遊船正在緩緩行駛。
船身雕樑畫棟,船頭掛著琉璃燈,燈罩上的彩繪被燈光透出來在水面上投下一片彩色的光斑。
這種夜遊船一看就是給有錢人準備的。
船上的侍女端著茶點穿梭來去,船艙裡隱隱傳來絲竹聲和女子的笑聲。
其中一艘船靠得比較近,能夠看清船上的情景。
船艙裡坐著一群年輕女子,桌上擺滿了瓜果點心還有幾個侍女在旁邊小心的伺候著。
大多數人都圍著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少女坐著。
那個少女坐在軟墊上,手裡搖著一柄團扇。
她偶爾說句什麼,旁邊的人便笑著附和。
靠船舷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
她倒是跟其他人隔了好一段距離。
既不參與聊天也不吃東西,只是低著頭安靜地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
一個坐在鵝黃衣裙少女旁邊的紫衣女子剝了顆葡萄遞過去,笑著開口:“文茵姐姐,你怎麼把她也帶來了?”
那個叫文茵的女子接過葡萄,瞥了一眼船舷邊那個淡青色身影,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當然是帶她來開開眼界了。整天待在家裡不出門,什麼世面都沒見過,以後出去走動豈不是丟我們家的臉。”
她話音剛落,圍在她旁邊的幾個女子便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有人接話道:“文茵姐姐想得周到,是該帶出來見見世面。有些人啊,就是上不了檯面。”
另一個又說:“你瞧她坐的那個位置,離我們八丈遠,好像誰會吃人似的。”
船舷邊的少女依舊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絞著。
她確實不想來的。
出門之前嫡母特意把她叫過去說大小姐要帶她去九幽城看燈。
她推說身體不適,嫡母的臉色當時就沉下來了。
為了嫡母不為難母親她只能坐在這裡了。
河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得輕輕飄了起來。
她看著河裡那些漂遠的荷花燈,燈芯的火苗在水面上跳了一下就被波紋吞沒了。
紫衣女子轉向鵝黃衣裙的少女,語氣殷勤了幾分:“文茵姐姐,聽說這次各大仙門都來了。天劍宗的劍舟前天就到了,雲霄閣的雲臺昨天也降落了。”
“今天青巒派的樓船也到了。九幽大比十年才一次,各大仙門的嫡系弟子都會參加。姐姐可有想去的門派?”
文茵把團扇擱在膝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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