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團扇重新搖起來,語氣輕描淡寫:“她能去哪?靈根才幾品,能進個普通仙門當外門弟子已經是造化了。”
“也就是在家裡跟著蹭個熱鬧,真到了大比收徒的時候,怕是連初試都過不了。”
旁邊幾個女子又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
紫衣女子站起來,端著一碟糕點走到船舷邊在淡青色衣裙的少女面前蹲下。
她把糕點往前遞了遞,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戲謔:“文萱妹妹,你怎麼一直不說話?是不是河風太大了吹得不舒服?”
“要不要我去跟船家說一聲,讓他把船靠岸,你先回去?”
文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正要說話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
另一個紅衣女子也湊過來,她的手裡端著茶杯,語氣比紫衣女子更熱絡幾分:“就是,你臉色不太好呢。姐姐這裡有熱茶,你要不要喝一口暖暖身子?”
她把茶杯往前遞的時候手故意一鬆,茶水晃出來濺在文萱的裙襬上,溼了一小片。
幾個女子同時發出誇張的低呼。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你看你看,把妹妹的衣服都弄溼了。”
紅衣女子趕緊拿出帕子作勢要擦但是嘴角分明是彎著的。
文茵坐在軟墊上用團扇擋住半張臉,眼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紫衣女子離文萱最近,藉著蹲下的姿勢身體往前傾了傾,語氣像是在哄小孩:“文萱妹妹,你坐得這麼靠外,萬一掉下去可怎麼辦呀?”
“這河水可深了,晚上又黑,掉下去可沒人能撈你上來。”
她說著伸手去拉文萱的袖子,動作看著像是要扶她往裡坐但是手指碰到袖口的時候用力方向不是往裡拉,而是往外推了一下。
文萱沒有警惕。
她一下子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一仰。
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一把什麼都沒抓住,身體越過了船舷邊緣。
岸上放荷花燈的幾個路人先看到了這一幕。
一個正蹲在河邊點燈芯的小姑娘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河中央的遊船喊了一聲:“有人掉水裡了。”
旁邊的老婦人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去拉身邊的男人看。
幾個正在挑選荷花燈的年輕男女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向河中央。
文茵的團扇停在胸前,嘴角的笑意還僵在扇面後面,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倒是沒想到真的會推下去。
紫衣女子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從戲謔變成了驚慌。
文萱的身體已經越過了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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