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好了但是被抓的時候又被扯裂了一部分,此刻隨著馬車的顛簸隱隱作痛。
還好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
她還能撐。
籠子外面傳來一陣模糊的說話聲,混著馬蹄踏在官道上的悶響和車輪碾過碎石的嘎吱聲。
黑布太厚了,看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晚上,只能偶爾從下面沒蓋緊的布料的縫隙裡漏進來一絲極淡的光線。
官道上的人還挺多。
有趕著牛車運貨的商人,有揹著行囊趕路的散修也有騎著馬慢悠悠走著的行人。
幾輛馬車從他們的車旁邊經過,車簾掀開一角露出裡面乘客的臉,沒有人會多看一眼那個裹著黑布的木箱子。
押送的人大概有十來個,騎著馬走在車隊前後。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舊刀疤。
他一隻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擱在腰間的刀柄上。
他的姿態很放鬆,顯然對這趟差事很放心。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騎馬跟上來遞了個水囊給他。
刀疤接過來灌了一口,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
“過了今晚,明天就能到九幽城了。這趟差事走了這麼久,總算快完了。”
年輕的那個點了點頭,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那輛被黑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馬車。
“後面那兩隻雪豹可真是極品。我在青巒城見過不少被馴化的妖獸,那種品相的真沒見過。特別是那隻大的,銀灰色皮毛,品相好得很。也不知道林老爺打算送給哪位大人物。”
“這還用猜?”刀疤把水囊扔回給年輕人,拿馬鞭朝北邊指了指,“肯定是李丞相。林老爺跟李丞相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林府在青巒城的生意能做這麼大,全靠李丞相在上面罩著。”
“上回林老爺給李丞相送了一對元嬰期的妖獸,李丞相高興得專門派人送了一車靈石回禮。這兩隻雪豹品相更好,我估計也是送到李丞相府上去。”
年輕的那個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壓低聲音湊近了幾分。
“聽說李丞相最近在煉一種新丹藥,需要高階妖獸的內丹當藥引。這兩隻雪豹的內丹特別是那隻大的,怕不是正好用得上?”
“不該問的別問。”刀疤瞪了他一眼,年輕人趕緊縮了回去。
但是刀疤自己沉默了片刻又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不過你說得沒錯。那隻大的妖力很純,元嬰期的修為,內丹品質比普通的妖獸高了不止一個檔次。要是真拿去煉丹,煉出來的至少是上品靈丹。李丞相最近正在突破瓶頸,這內丹來得正是時候。”
車隊在官道上揚起一陣塵土,繼續朝著九幽城的方向駛去。
雪棠在籠子裡把這些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隔著黑布和厚木板,人聲傳進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李丞相”。“妖獸內丹”。“煉丹”這幾個詞她都聽見了。
她把雪朔往懷裡攏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擱在他的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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