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寒暄。但沈舟知道，這位冰山輔導員現在對他的態度，已經從最初的恐懼和抗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這就是個好兆頭。
洗漱完畢，沈舟換上一件乾淨利落的白T恤，慢悠悠地走向學校行政大樓。
上午九點，創業辦公室。
推開門，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蹲在牆角，居然吭哧吭哧地用一塊舊抹布擦拭著踢腳線。
是夏可可。
她今天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洗得有些發白的大號長袖，那衣服明顯是男款，不知道是哪裡淘來的舊衣服，袖口挽了兩圈，露出一截白白嫩嫩的小臂。腳上踩著一雙邊緣開膠的廉價帆布鞋。
按理說，這套裝扮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寒酸。
但穿在夏可可身上，卻因為某個極其傲人的身體特徵，硬生生把那件寬大的舊衣服撐出了別樣的弧度。
她擦得非常認真，小嘴微微抿著，甚至沒注意到有人進來。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她卻渾然不覺，只顧著跟那塊頑固的汙漬較勁。
聽到開門聲，夏可可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腦袋直接撞在了旁邊的辦公桌邊緣。
“哎喲——”
她捂著泛紅的額頭，疼得眼淚汪汪的。看清來人是沈舟後，她趕緊把手放下來，努力站直身體，兩隻手侷促地捏著衣角，緊張得說話都打結。
“沈、沈老闆好！我早上八點就來了……看、看辦公室有點灰，就順手打掃一下。我沒亂動東西的，真的！”
她說話的時候，那雙清澈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帶著幾分緊張和討好，就像一隻怕被主人嫌棄的小貓。因為緊張，她的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看起來嬌小又無害。
沈舟看著她額頭上那塊泛紅的印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等一下。”
他轉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又從抽屜裡翻出一支沒拆封的防曬霜自己買的大瓶的防曬霜，送的贈品，他隨手放在了抽屜裡。
“先把水喝了。額頭還疼不疼？”
夏可可受寵若驚地接過紙杯，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抿著。她喝水的時候，眼睛還不忘偷偷看著沈舟，像是在等他下一步的指示，乖得像個等著領任務的小學生。
“不、不疼了……”她小聲回答。
沈舟把防曬霜推到她面前：“這個拿去用。江城太陽大，在外面跑的時候別曬傷了。”
夏可可愣了一下，看著那支防曬霜，眼眶突然有點發紅。
她從小在山裡長大，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別曬傷了”這種話。媽媽只會跟她說“多曬太陽補鈣”，從來沒人關心過她會不會被曬傷。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支防曬霜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裡，像是攥著什麼珍貴的寶貝。
“謝謝沈老闆……我、我一定好好幹！”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認真，甚至帶著幾分視死如歸的決心。
沈舟被她這副表情逗笑了，搖了搖頭，把正事交代給她。
“今天上午的任務，去後街找一個叫劉胖子的商戶聯盟會長。”沈舟把檔案放在桌上，“學校封了外賣三天，他現在急得睡不著覺。你拿著這份紅標頭檔案去找他，告訴他我們是學校唯一官方扶持的平臺，讓他把五十家店都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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