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情報看完，沈舟的睡意徹底沒了。
他站在窗邊，一邊刷牙一邊在心裡排兵佈陣。
上午十點古玩城，下午兩點數碼店，三點護城河——時間掐得剛剛好，一條線能全串起來。
真正的重頭戲是那臺相機。五十萬懸賞？呵，蘇清顏怕的根本不是五十萬，是那些照片和合同一旦流出，她苦心經營的“清純國民初戀“人設當場塌房，塌得比樓市還快。這種時候，錢反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不能碰懸賞，更不能碰“封口費”。“沈舟吐掉漱口水，眼神清明，“一碰，性質就變了。得讓她主動坐到談判桌對面來——不是我求她，是她謝我。“
至於王大媽那顆海螺珠……屬於白撿的。唯一的問題是，得趕在那三斤重的“移動保險櫃“被放進河裡之前截胡。
洗漱完出來，客廳裡的陳序剛好悠悠轉醒。他撐著沙發坐起來，頭髮炸成雞窩，兩眼空洞地望著前方，像一尊剛出土的兵馬俑。
“醒了？“沈舟給他倒了杯溫水，“感覺怎麼樣？“
“舟哥……“陳序接過水，聲音沙啞，“我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見我網戀半個月的女神，是個滿腿是毛的摳腳大漢。“
沈舟同情地看著他：“那不是夢。“
陳序端著水杯的手僵在半空，足足五秒，眼淚毫無預兆地掉進了杯子裡。
“我不活了——半個月！我省吃儉用給她充了半個月的果茶奶茶紅包！我把前公司發的中秋購物卡都給她了！那可是五百塊的卡啊舟哥！“
“所以說，“沈舟在他對面坐下，語重心長，“以後網戀之前，先影片。影片不行就語音連麥，連麥還不行——“
“還不行怎麼辦？“
“還不行你就該想想，為什麼一個自稱二十二歲的幼師，休息時間跟大廠程式設計師的作息完美重合。“沈舟頓了頓，“你倆連崩潰的點都一樣，上週五她是不是也跟你吐槽“需求又改了”？“
陳序瞳孔地震：“她說她們幼兒園改教案……“
“改的是你們公司的介面文件。“
“啊啊啊啊——“陳序抱頭髮出了非人的慘叫，在沙發上滾成一團，“退網！我要退網！從此青燈古佛，一心敲碼！“
沈舟看了眼手機，七點二十，時間還早。他起身換了身簡單利落的黑色休閒裝，拿起車鑰匙。
“毯子疊好，出門把門帶上，中午自己解決。“他一邊穿鞋一邊吩咐，“還有，今天好好上班，別摸魚。你的工資還得攢著，下次被騙才有得騙。“
“沈舟！！！“
背後傳來陳序氣急敗壞的咆哮，沈舟已經笑著關上了門。
電梯下行，他靠在轎廂壁上，指尖在車鑰匙上輕輕一轉。
錯版銀元、女明星的相機、還有一隻價值六萬八的海螺盲盒。
“這一天，夠忙的。“
地庫裡，黑色領克03的引擎低吼一聲，匯入了江城清晨的車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