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甚至連感謝都忘了，腦子開始飛速運轉，語速極快：“如果拍宣傳片，千萬別去搞什麼高大上的影棚！就用最粗糙的手機運鏡，在髒亂差的出租屋裡拍反差！”
“第一條影片，直接露腿不露臉，標題就叫《男生只有一件風衣，如何驚豔全場》。卡著鼓點，三秒鐘切換一個形態！”
“等評論區因為他的性別吵翻天、流量徹底爆炸的時候，第二條影片再順理成章地放出他那張極具殺傷力的臉……”
聽著周凱猶如連珠炮般的瘋狂輸出，甚至連賬號前五天的起號指令碼和投流策略都當場口述出來了。
沈舟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這正是他需要的執行機器。
他適時地打斷了陷入瘋狂狀態的周凱：“有興趣，親自操盤這個專案嗎？”
周凱猛地一愣，像被潑了盆冷水：“你……你要把專案交給我？星橋傳媒現在的抽成可是很高的，而且……”
“我不跟星橋合作，我只跟你合作。”
沈舟直視著他的眼睛，上位者的壓迫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前期五十萬啟動資金今天下午就能躺在公賬上。上游代工廠的極速流水線我已經打通，設計師就位。現在，我只缺一個能把這把火燒到全網的操盤手。”
周凱看著眼前這個從救人到丟擲商業藍圖，每一步都算計得極其精準的年輕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辭職報告今天寫好。別在你那個靠關係戶壓榨你的破公司浪費生命了。”沈舟沒有給他畫餅，只有不容拒絕的命令，“明天上午九點，帶著你的腦子，來找我。”
緊接著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財力和執行力。
毫不猶豫地現場轉賬。
周凱看著那張沉穩到令人害怕的臉，胸腔裡的熱血突然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在原公司被關係戶打壓的憋屈、剛才差點被誣告毀掉人生的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巨大的野心。
他狠狠地握住了沈舟的手，手指都在用力發白：“幹了！沈總！”
搞定。
沈舟轉身走出地鐵站，掏出手機給謝知白髮了條訊息。
【運營大閘已開，準備起飛。】
不出意外，謝知白回了一長串瘋狂磕頭的表情包。
……
下午四點零五分。
江城大學，西區室外網球場。
初秋的陽光斜斜地透過場邊的梧桐樹葉，在塑膠場地上灑下斑駁而燥熱的光斑。
沈舟手裡提著一個印著校醫院標誌的白色塑膠袋，不緊不慢地找了個靠近三號場地的看臺位置坐下。袋子裡，醫用速冷冰袋、高彈力繃帶以及雲南白藥氣霧劑一應俱全。
四點十二分。
三號場地換人。
一個穿著純白色高腰百褶網球裙的女生，拎著一把碳纖維球拍，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入場內。
她出場的瞬間，整個球場邊緣原本還在喝水閒聊的男生們，動作不約而同地停頓了一下，視線彷彿被磁鐵吸住，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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