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將毛巾扔在地上。
原本還在叫罵的伴娘和準備衝上來的親戚,在看清“新娘”此刻的臉時,所有的聲音瞬間卡在了喉嚨裡,整個宴會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光潔緊緻的臉頰皮膚,因為隱形提拉膠帶被酒精溶解失去粘性,瞬間垮塌了下來。厚重的人皮粉底被擦掉大半,露出了底下暗黃、佈滿黃褐斑的粗糙皮膚。
眼角和嘴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一樣,隨著她驚恐的喘息,臉上的肥肉鬆弛地耷拉著。
這哪裡是個三十歲的少婦?這分明就是一個年過半百、滿臉滄桑的老大媽!
更滑稽的是,她胸前原本用來撐起婚紗的特製矽膠貼,也因為剛才的劇烈掙扎而移位,一邊高一邊低,衣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顯得無比可笑。
“嘔——”
臺下前排的一個親戚實在沒忍住,捂著嘴乾嘔了一聲。
孫建國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臺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褶子的老女人,雙腿發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誰?”孫建國聲音發抖。
沈舟站在一旁,語氣平淡地報出了她的底細:
“王翠花,五十二歲。利用特效化妝和假身份,在周邊三個省市騙婚六次,涉案金額過千萬。現在是公安部的在逃通緝犯。孫老師,您這套百萬的學區房要是加上她的名字,明天早上她就能拿著房本去地下錢莊做抵押,然後人間蒸發。”
王翠花捂著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知道徹底敗露,索性破罐子破摔,撞開旁邊的椅子就往大門外衝。
“不許動!”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穿著便衣的林悅帶著幾名警察正好趕到。
看到王翠花那張半邊粉底半邊褶子的臉,見多識廣的警察都愣了半秒,隨即迅速上前將她反剪雙手,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林悅走上前,核對了一下身份特徵,轉頭看向站在臺上的沈舟。
“你這邊報警的次數真的太多了。不過也是好事,還得謝謝你給我帶業績。”
她今天沒穿警服,一件簡單的黑色短袖和牛仔褲,顯得雙腿筆直修長。她走到臺邊,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看沈舟,挑了挑眉:
“手法夠粗暴的。不過,確實高效。你這小子的眼睛是顯微鏡嗎,這都能看出來?”
“她脖子後面的皮膚顏色和臉上有色差。”沈舟隨口扯了個理由。
林悅沒深究,揮手讓人把王翠花帶走。臨走前,她拍了拍沈舟的肩膀:“這次你幫老百姓挽回了重大損失,回頭來所裡做個筆錄,局裡會有表彰。”
一場鬧劇收場。
孫建國雖然受了打擊,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拉著沈舟的手千恩萬謝。
沈舟離開萬豪酒店時,下午的陽光正好。他坐進領克03裡,摸了摸口袋裡的那張藥方,然後打電話給陳清荷。
這件事他決定聯合陳清荷一起。
她的資源肯定更接近那些相對豪門一點的地方,豪門部分人對這種東西應該是更高價的需求吧。
而且他覺得自己第一次嘗試的時候,陳清荷就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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