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並沒有撲向陸窈，而是轉身瘋狂地衝向了掛在牆角的那個紅色金屬櫃。
那是洗衣店的消防與裝置總控制箱。
“既然你們非要把老子往死裡逼！那就大家一起死在這個詭地方吧！”
黃毛歇斯底里地吼叫著，一拳砸碎了控制箱表面的玻璃面板。
尖銳的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手背，但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短髮女孩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因為她看到，黃毛沾滿鮮血的手，直接拉下了一個帶有紅色骷髏頭標誌的總閘拉桿。
那是店長嚴禁任何人觸碰的裝置。
上面貼著一張警告標語：
【強制清洗模式，一旦啟動，概不負責】
……
紅色拉桿被拽到底的瞬間。
洗衣店裡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轟鳴的滾筒，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驟然停轉。天花板上的老舊白熾燈閃爍了兩下，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
黃毛的手背上扎著玻璃碴，鮮血順著指尖滴在金屬外殼上。他背靠著鐵皮櫃，臉上的肌肉徹底扭曲。
“三千塊錢！”
他突然扯著嗓子吼叫起來，聲音裡夾雜著哭腔和病態的瘋狂。
“就為了打麻將輸的那三千塊錢！”
短髮女孩和衝鋒衣男玩家愣在原地，連逃跑都忘記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這個歇斯底里的殺人犯。
黃毛順著鐵皮櫃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大家都被困在這個連明天都活不到的破遊戲裡。錢算個什麼東西？他偏偏死咬著不放！”
黃毛的眼裡佈滿紅血絲，直勾勾地盯著滿地泥水。
“昨天半夜，他拿著一把剁骨刀，抵著我的手腕。他說如果今天天亮前還不還錢，就把我的右手剁下來，扔進下水道里喂老鼠。”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猙獰地指著陸窈。
“我有什麼錯？我不想變成殘廢！憑什麼他能拿刀威脅我，我就不能拿硬幣砸碎他的腦袋！”
陸窈站在原地，安靜地聽完了這段堪稱荒謬的殺人自白。
她的心裡沒有泛起絲毫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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