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車工只好把臉湊近了那扇深色的車窗玻璃,用雙手遮住反光,眯著眼睛往車廂內部看去。
就在視線穿透防爆膜,看清後座景象的那一瞬間。
“啊啊啊啊!!!”洗車工發出一聲猶如被活剝了皮一般的淒厲慘叫。
他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堅硬的水泥地上,雙腿瘋狂地蹬踹著地面,拼命往後退。
“怎麼了!你看見什麼了!”
保安被他的反應嚇得頭皮發麻,但極度的恐懼反而催生出了一種病態的好奇。
他奪過眼鏡男手裡的戰術手電筒,直接將最強的冷白光束,死死地打在了轎車的後排車窗上。
強光穿透了深色玻璃,將車廂內部的景象毫無保留地照亮。
這一次,連一直縮在後面的眼鏡男,也發出了絕望的乾嘔聲。
那絕對是一副違背了所有生物學常識、恐怖到了極點的地獄畫卷。
在豪華轎車寬大、柔軟的真皮後排座椅上,靜靜地“貼”著一個人。
之所以用“貼”這個字,是因為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具屍體了。
那是剛才離開操作亭的那個老管理員。
他原本就只有左半邊身體是扁平的,但此刻,他的右半邊身體,乃至整個腦袋、四肢,都已經徹底失去了三維的立體感。
他整個人,被一種無法想象的恐怖巨力,完完全全地壓成了一張帶有血肉紋理的“紙片”!
這具薄得令人髮指的“紙片人”,緊緊地貼服在真皮座椅的靠背和坐墊上。
他的眼珠被硬生生擠爆,變成兩灘黏稠的液體塗抹在臉部的位置;他的骨骼被徹底碾碎成了粉末,與皮肉和內臟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幅用鮮血和碎肉繪製而成的詭異壁畫。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座椅的縫隙,滴滴答答地流淌在車廂底部昂貴的羊毛地毯上,甚至在玻璃內側,都濺滿了呈放射狀的細密血珠。
但這輛豪華轎車的內部空間,依然寬敞。
車頂沒有塌陷,座椅沒有變形。
只有那個老管理員,變成了一張慘烈的血肉貼紙。
“詭……它進到車裡了!”
保安嚇得直接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混合著空氣中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他指著那輛完好無損的轎車,語無倫次地嚎叫著。
“這門是鎖死的!車都沒有變形!除了詭,還有誰能穿透鐵皮,把人在車裡活活壓成一張紙!”
她沒冷靜地戴上防寒帆布手套,伸手在轎車的車頂、車門框,以及後備箱的接縫處,一寸一寸地仔細檢查。
冰冷的漆面光滑,沒有一絲劃痕,更沒有任何被重型機械擠壓、撞擊後留下的金屬疲勞紋理。
車窗玻璃完好無損,從內部反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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