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死詭的口袋是翻在外面的，裡面的現金散落了一桌子，但絕對沒有看到什麼綠色的塑膠打火機。”
陸窈轉回視線。
“因為那個打火機，為了做戲做全套，被你親自扔進了麻將機內部最深處的洗牌底座上。只要老闆現在叫人把那臺機器拆開，取出那枚綠色的打火機，上面不僅有死者的指紋，也絕對會留下你剛才投擲時殘留的痕跡。”
鐵證如山。
凍傷的手指，金屬刮痕，以及那個被作為誘餌扔進機器深處的五塊錢打火機。
乾瘦男人的謊言被徹底拆穿，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周圍的原住民賭徒們立刻向後退開，與這個殺人犯拉開距離。原住民老闆握緊了手裡的鑰匙串，一步一步地走向乾瘦男人。
“行啊，幹猴子。你長本事了。在老子的地盤上，用一杯茶水就把老子的客人給弄死了。你知不知道老子這臺全自動麻將機值多少錢？底座要是進了血，馬達燒了，你拿你的命來賠嗎！”
乾瘦男人看著逼近的老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腦袋，哭嚎起來。
“是他逼我的！是他先欺負人的！”
乾瘦男人的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恨和委屈。
“我在這地方給你們端茶倒水，好不容易攢下一點底子想翻本。他不僅贏光了我這半個月的錢，還當眾搶走我最後一樣東西！那個打火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用來點火取暖的物件了！”
他猛地抬起頭。
“他搶了我的東西，還罵我是窮詭，罵我是垃圾！我只是要回我自己的打火機，我有什麼錯！在這個連狗都不如的地方，如果我不弄死他，我以後連呼吸都要被他們踩在腳底下！”
乾瘦男人咆哮著，控訴著地下棋牌室裡那種毫無底線的欺壓和剝削。
為了幾塊錢，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打火機，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尊嚴，殺意就在這五平米的空間裡瘋狂滋長，最終釀成了慘劇。
“他該死！他活該被夾斷脖子！”
在這個世界裡，每天都有無數這樣的衝突在上演，憐憫是最廉價的東西。
原住民老闆沒有半分同情，他揚起手，準備一腳踹在乾瘦男人的臉上，叫人把他拖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乾瘦男人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避開老闆的腳，不顧一切地衝向走廊牆壁上的消防控制箱。
“你們不讓我活，那就全給我陪葬！”乾瘦男人的嘶吼聲在地下棋牌室裡炸響。
他抓起旁邊的一把生鏽的鐵椅子，狠狠地砸碎了消防箱的玻璃，一把拽出了裡面纏繞得亂七八糟的主控電線。
“給我住手！你要幹什麼！”老闆大聲咆哮。
乾瘦男人根本不聽，他拽著那根暴露在外的粗大電線，直接撲向了走廊中央那臺備用的全自動麻將機，毫不猶豫地將帶電的線頭，死死地捅進了機器外露的高速馬達線圈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