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藍色高壓電弧,在走廊中央那臺被強行扒開外殼的備用麻將機上方轟然炸亮。
焦臭的絕緣膠皮味混合著刺鼻的臭氧氣息,瞬間在狹窄的地下通道里瀰漫開來。乾瘦男人手裡死死攥著那根閃爍著火花的粗大電線,將剝落了膠皮的銅芯,硬生生卡死在麻將機洗牌槽底部那顆最大的核心馬達上。
“你他媽瘋了!趕緊給老子鬆手!”
原住民老闆大吼一聲,臉上的橫肉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了形。他手裡那串備用鑰匙直接砸向乾瘦男人的後背,大步衝上前想要把人踹開,“這是220伏的主線!你想把這地方的電錶全燒了嗎!老子店裡十幾臺機器,燒壞了你拿命賠!”
“我連命都沒了,我還賠你個屁!”
乾瘦男人根本不躲,硬扛了那一串沉重的黃銅鑰匙。他轉過頭,那張凹陷的臉頰在藍色電弧的照耀下顯得如同惡鬼一般猙獰。
“你們這些吸血的畜生!贏光了我的錢,搶了我的東西,現在還要把殺人的罪名扣在我的頭上!既然都不讓我活,那就全都在這裡給我陪葬!”
乾瘦男人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嘶吼,雙手死死按住那根不斷往外噴吐火星的電線,將主閘的電流毫無保留地全部灌入那臺麻將機的主機板。
原本用來溫和洗牌的低速馬達,在龐大的過載電流刺激下,轉速在短短幾秒鐘內飆升了數百倍。
整臺麻將機的金屬框架開始發生劇烈的震顫,固定在底座上的螺絲一顆接一顆地崩斷,在走廊的地板膠上彈跳。
“老闆,不對勁!這機器的聲音不對勁!”
旁邊一個光頭賭徒察覺到了危險,嚇得連連後退,一把拉住還要往前衝的老闆。
“有什麼不對勁的!一臺破洗牌機還能翻天了不成!”老闆甩開光頭的手,破口大罵,“這幹猴子就是個窩囊廢,他想用短路嚇唬人!趕緊上,把他給我按住卸條胳膊!”
幾個看場子的原住民雜役硬著頭皮走上前。
就在他們剛剛靠近那臺劇烈抖動的麻將機不到兩米遠的地方。
“砰!”
麻將機中央那塊塑膠升降面板,承受不住內部高壓氣流的衝擊,直接被炸飛,重重地砸在天花板的石膏板上。
緊接著,麻將機內部那個巨大的洗牌底盤徹底敞開。幾百張由高密度樹脂壓縮而成的麻將牌,在轉速高達數萬轉的齒輪瘋狂撥動下,變成了一顆顆蓄勢待發的出膛子彈。
“嗖——啪!”
第一張麻將牌從炸開的缺口處激射而出。
那是一張“紅中”。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這張沉重的樹脂牌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砸在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原住民雜役臉上。
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啊!”
雜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砸得向後仰倒。
那張“紅中”硬生生地砸斷了他的鼻樑骨,甚至有一半的邊角深深地嵌進了他臉頰的顴骨裡。鮮血瞬間猶如決堤般噴湧而出,濺了旁邊老闆一身。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