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齒輪咬合的聲音不再是乾脆的塑膠碰撞,而是夾雜著一種極其黏稠、沉悶的“咕嘰咕嘰”聲,就像是有大量的鮮肉和內臟被捲進了高速旋轉的馬達皮帶裡。
幾秒鐘後。
“咔噠”一聲,升降面板重新升起。
推上來的不僅是一副碼得整整齊齊的麻將牌。在綠色絨面的正中央,還伴隨著大量被機器強行擠壓出來的、散發著極其濃烈腥臭味的暗紅色肉糜和內臟碎塊。
鮮血順著麻將機的邊框,滴滴答答地流在地板上。
坐在東風位的原住民面無表情地伸出那隻蠟黃的手,從那一堆還冒著熱氣的血肉模糊中,極其自然地捏起一張沾滿碎骨渣的麻將牌,隨手在桌布上蹭了蹭。
“碰。”
沙啞乾癟的聲音,在血腥味沖天的五平米包間裡迴盪。
凌晨三點。
走廊盡頭那塊掛滿了蜘蛛網的石英鐘,發出沉悶而單調的“滴答”聲。
陸窈提著開水壺,剛從3號包間裡退出來。空氣裡那股混合著劣質菸草和陳年汗酸味的毒瘤,已經濃郁到了足以讓人大腦發昏的地步。
就在她反手關上3號包間木門的瞬間。
整個深淵棋牌室裡,原本此起彼伏、猶如無數枯骨在絞肉機裡翻滾的麻將洗牌聲,突然毫無預兆地集體停滯了。
“嘩啦啦”的機械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按下了這個地下空間的靜音鍵。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死寂,瞬間籠罩了十幾條狹窄交錯的走廊。
緊接著,走廊最深處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極其突兀的敲門聲。
“叩、叩、叩——叩。”
三聲短促,一聲悠長。
指關節敲擊在廉價空心木板上,發出的聲音乾癟、沉悶,卻在絕對安靜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猶如敲擊在停屍房的棺材蓋上。
“砰!砰砰!”
伴隨著這陣詭異的敲門聲響起,走廊兩側所有的包間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慌亂的動靜。
那些原本坐在牌桌前、對同類被吃掉都無動於衷的原住民賭徒們,此刻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種來自血脈壓制的絕對恐懼。他們像瘋了一樣從塑膠摺疊椅上彈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門後,將包間的木門死死抵住。
“咔噠、咔噠!”
一連串急促的金屬摩擦聲在走廊裡迴盪。那是原住民們在瘋狂地撥動門背後的反鎖插銷,試圖將自己徹底密封在那個五平米的盒子裡。
門外,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和臉色煞白的中年女人,正端著茶壺站在走廊中間。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叩、叩、叩——叩。”
那“三短一長”的敲門聲,彷彿有著自己的生命,開始在走廊裡緩慢地移動。
它停在1號包間門前敲了一陣,沒有任何回應。
。間包號2是後然
。間包號3是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