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該幹活了。”
陸窈放下手裡的一號包廂布簾，對著旁邊還在發呆的寸頭青年說了一句，邁步向著通道的深處走去。
通道里的光線極其昏暗。
兩側的幾十個包廂裡，大多都已經有了客人。
那些髒舊的深紅色布簾並沒有完全拉嚴。
透過縫隙，可以看到裡面一臺臺老式CRT電視機正在播放著畫面粗糙的各種廉價錄影帶。
有打鬥片，有愛情片，更多的是那種充斥著尖叫和血漿的低成本恐怖片。
“大姐，這地方太邪門了。那些電視機裡的聲音嗡嗡的，聽得人心裡發毛。”
寸頭青年緊緊跟在陸窈身後，一邊走一邊警惕地盯著兩側的包廂，“那條禁忌上說，不要和螢幕裡的人對視。這包廂這麼小，巡場的時候只要一掀開簾子，不可避免地就會看到螢幕啊。”
“那就不要去看螢幕。”
“巡場的作用，是確認包廂裡的人沒有違規操作，而不是讓你去檢查他們看的是什麼電影。掀開簾子的瞬間，把視線鎖定在客人的後背或者沙發靠背上。”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狹長逼仄的通道一路巡查。
“咳咳……咳！”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緊接著，是一陣濃烈的劣質香菸味道，從7號包廂的縫隙裡飄了出來。
“有人抽菸。”寸頭青年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老闆剛才明令禁止的事情。
他快走兩步，來到7號包廂門前。
“大姐，你教的方法管用。我只看人不看螢幕就行了。”
寸頭青年深吸了一口氣，伸手一把掀開了7號包廂那張散發著黴味的深紅色布簾。
“裡面的客人，這裡嚴禁抽菸，麻煩把煙掐了！”
寸頭青年大聲喊了一句，同時嚴格按照陸窈的指示，將目光死死地盯在坐在破沙發上的那個客人的後腦勺上，堅決不往正前方的電視螢幕上瞥一眼。
那個客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衫，整個人深深地陷在破敗的沙發裡。
對於寸頭青年的警告，他沒有任何反應。
昏暗的兩平米包廂裡，只有老式電視機發出的電流聲，以及音箱裡傳出的一陣詭異的、類似於女人在水底嗚咽的哭聲。
“客人，請把煙掐了，否則我要強行清場了！”
寸頭青年提高了音量，再次警告。
灰色連帽衫依然一動不動。
寸頭青年有些惱火，他剛想邁步走進去強行把煙奪下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有一道充滿惡意的目光，正在死死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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