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綠色的濃霧在大廳裡瘋狂翻滾。
“開門!把門砸開啊!”
“救命!我的嗓子要燒穿了!咳咳咳!”
防空洞入口處,那扇被徹底破壞了鎖芯的鐵門前,擠滿了從走廊包廂裡逃出來的客人。
他們雙眼通紅,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瘋狂地用拳頭、用肩膀、甚至用找來的木板,拼命撞擊著那扇紋絲不動的金屬厚門。
刺鼻的氯氣順著呼吸道長驅直入,每一個正在撞門的人都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咳出的不僅是白沫,還夾雜著呼吸道黏膜破裂後滲出的鮮血。
“別砸了!鎖芯已經被砸死了!出不去的!”寸頭青年縮在鐵門最底下的角落,雙手死死捂住口鼻,嗓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老子的店……老子的錢……”
原住民老闆癱倒在售票櫃檯旁邊,大口大口地吐著酸水。他絕望地看著滿屋子的毒氣,衝著站在大廳中央的保潔員歇斯底里地吼叫。
“幹猴子!你把藥水桶踢翻!快點用水去衝!我給你錢!我每個月給你漲工資!我出五千生存幣買你的命!”老闆疼得在地上打滾,開始瘋狂地開出價碼。
“五千生存幣?”
保潔員站在毒氣最濃郁的中心,任由黃綠色的霧氣包裹著他。
他那張佈滿汙垢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的狂喜。
“你現在知道心疼了?你現在知道我有命了?”保潔員一邊咳血,一邊指著老闆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管我吃住?你管那個漏水的廁所隔斷叫住處?你管那些客人吐了痰的剩飯叫管飯?那個地痞把菸頭燙在我的手背上,你就在旁邊磕瓜子!你連一句阻止的話都不肯說!”
老闆捂著脖子,艱難地反駁:“那是客人!客人花錢了就是大爺!我開門做生意,難道要為了你一個洗廁所的去得罪客人?你個白眼狼,我給了你活路,你卻要我們全死!”
“對!全死!全死在這裡最乾淨!”
保潔員又踢了一腳地上的塑膠瓶,把剩下的半瓶潔廁靈再次踢進那個黑色的巨大塑膠桶裡。
“別白費力氣了。”保潔員看著那些還在砸門的客人,笑得直不起腰,“這毒氣吸進肺裡,肺泡立刻就會爛掉。你們越用力,呼吸得就越快,爛得也就越透徹。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這扇鐵門!”
寸頭青年徹底絕望了,眼前的視線開始陣陣發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會被這漫天的毒霧活活憋死在這個地下鐵盒子裡時。
陸窈單手拎著帆布包,迎著那團濃度高到足以讓人瞬間休克的黃綠色毒氣,大步走到了保潔員的面前。
保潔員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窈。
“你瘋了嗎?你走過來幹什麼?你以為你能阻止我?”保潔員警惕地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和陸窈拼命。
陸窈在距離黑色大桶不到兩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你算錯了一筆賬。”陸窈冷冽的聲音穿透了刺耳的沸騰聲。
“什麼賬?”保潔員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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