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全睜眼了!”
老屠宰工嚇得癱倒在冰面上,指著頭頂那片密密麻麻的紅眼,褲襠裡湧出一股騷臭的黃色液體,瞬間又被凍成了冰渣。
“桶!拿紅桶套住它們!”
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所有的本地屠宰工,包括那兩個新人玩家,立刻像瘋了一樣撲向周圍的不鏽鋼案板下方。
大廳的第二條守則:掛在軌道上的白條豬睜開眼睛,立刻用紅色的塑膠桶套住它的頭。
在此之前,每次只睜眼一頭,工位上的紅桶完全夠用。
可是現在。
頭頂上掛著幾百頭異變的死豬,全都在緩緩張開那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而在場的所有案板底下,滿打滿算,只剩下十一個正紅色的廢料桶。
“這是我的桶!你給我鬆手!”
一個壯漢屠宰工死死抱住自己案板底下的紅桶,一腳踹在衝過來搶奪的工友肚子上。
那個工友被踹翻在冰面上,爬起來後雙眼通紅,直接抄起地上的一把剔骨刀,毫不猶豫地捅進了壯漢的大腿。
“給我!我不想死!把它給我!”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冰面。壯漢痛呼一聲,手裡的紅桶脫手而出。
另一邊的角落裡,三四個工人為了爭奪一個紅桶,在結冰的地板上扭打成一團。有人被咬掉了耳朵,有人被斬骨斧砍傷了胳膊。
為了搶奪這僅有的幾張保命符,這些人在煞神降臨之前,就已經開始了自相殘殺。
年輕男玩家抓著自己工位上的紅桶,死死護在胸前,看著周圍混亂血腥的場面,嚇得不知所措。
“大姐!你快拿桶啊!這上百張嘴一起咬下來,咱們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年輕男玩家衝著陸窈大喊,急得直跺腳。
陸窈站在自己的案板前,連看都沒看腳底下的那個紅桶一眼。
她冷眼注視著這場荒誕的搶奪,看著那些因為極度恐懼而喪失底線的面孔。
“搶桶毫無意義。”
她伸手指著半空中那密密麻麻的猩紅人眼。
“就算你搶到了那個紅桶,套在了一頭豬的腦袋上。剩下那幾百張血盆大口,依然會把你撕成碎片。這已經不是一次簡單的違規懲罰,這是一場無差別的屠場清算。”
年輕男玩家聽到這話,滿心的希望徹底粉碎。
他絕望地看著手裡的紅桶,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那怎麼辦……門也鎖死了,桶也沒用。我們就只能站在這裡等死嗎?”
女玩家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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