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敲了!求求你別敲了!”男玩家抱住腦袋,整個身體縮成一團,嚇得直接失禁。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流淌而下,在接觸到地磚的瞬間便化作了冰渣。
幾個老屠夫徹底放棄了掙扎。他們扔掉手裡的剔骨刀,背靠背縮在鐵架子角落裡,閉上雙眼,等待著獠牙咬碎自己頭骨的那一刻。
在這場單方面的屠場清算中,任何體力和武器的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陸窈站在結了厚厚一層白霜的不鏽鋼案板前。
她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清晰地倒映著漫天的猩紅人眼和交錯的獠牙。
她慢條斯理地解開後背的繫帶,脫下身上那件被凍得硬邦邦的防水橡膠圍裙,隨手甩在滿是冰碴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響動。
刺骨的寒風吹卷著她黑色風衣的下襬。
陸窈大步跨過地上的排水溝,直接繞開那些即將咬合的血盆大口。
她徑直走向大廳中央的無臉檢驗員。
“大姐!你幹什麼去!”男玩家從指縫裡瞥見陸窈的動作,嚇得大聲驚呼,聲音都劈了叉,“別過去!他會把你活剝了的!”
老屠夫也絕望地閉著眼大喊:“外鄉人,你別去找死!惹惱了他,咱們連全屍都留不下!”
陸窈充耳不聞。
她在距離無臉檢驗員不到半米的位置,穩穩停下腳步。
無臉男平坦慘白的臉微微偏轉,停止了砸擊鐵皮車的動作。
周遭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無臉男胸腔中間,那道剛剛活剝了乾瘦男人的黑色裂縫,再次隱隱蠕動起來。
一絲令人心悸的血腥味從裂縫深處飄散而出,危險的訊號在空氣中瘋狂飆升。
……
筆尖在泛黃的紙頁上快速遊走,“沙沙”的摩擦聲在零下二十度的冰窖車間裡被無限放大。
陸窈低著頭,視線完全聚焦在手裡的賬本上。
“厚度二十公分的重型隔溫金屬門,鎖芯發生嚴重不可逆形變。”陸窈口齒清晰,將紙面上的款項大聲讀出,“重置維修大門的材料費及人工費,五萬生存幣。”
站在對面的無臉檢驗員,胸腔那道剛剛閉合的裂縫猛地向外鼓脹。裡面傳來粘稠液體翻滾的聲響。
“大姐!你瘋了嗎!你在幹什麼!”年輕男玩家縮在案板後面,雙手死死抓著頭髮大喊,“他在變異!他要殺人了!你算什麼維修費啊!”
幾個老屠夫凍得嘴唇發紫,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裡躲。
“外鄉人,快跑啊!這煞神發火了,他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一個上了年紀的屠夫聲音嘶啞地哀嚎,“命都沒了,要錢有什麼用!”
陸窈手裡的筆尖未停。
“他聽得懂。”陸窈說。
她抬起頭,直視那張平坦慘白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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