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掀開了黑色的棉門簾。
一個佝僂著背的乾癟老太婆從通道里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對襟的粗布黑褂子,手裡拄著一根慘白的盲杖。令人頭皮發麻的是,老太婆的臉上根本沒有眼睛,原本應該是眼眶的位置,只有兩個深陷下去的黑洞,周圍的皮肉向內萎縮,彷彿天生就長這樣。
老太婆的另一隻手上,搭著四條黑色的寬布條。
“新來的夜班技師都到齊了。”
老太婆的聲音沙啞乾癟,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她沒有眼睛,但那張乾枯的臉卻精準地掃過了大堂裡的四個人。
“推拿館的規矩,來這裡的客官,都不喜歡被人盯著看。它們身上的零碎多,長得也隨性。為了避免驚擾客官,本店的技師,必須比瞎子還要瞎。”
老太婆拄著盲杖,一步步走到四人面前。濃烈的跌打藥酒味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燻得人眼睛發酸。
她將手裡的黑色布條遞向最前面的眼鏡男。
“戴上。系死結。客官沒走,鐘沒敲響,誰要是敢把眼罩摘下來,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泡酒。”
眼鏡男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接過一條黑布。
陸窈走上前,從老太婆的手臂上抽走了一條黑布。
布料入手粗糙,帶著一股陳舊的黴味。陸窈的手指在布料內側輕輕滑過,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不是普通的布條。
在黑布貼近眼睛的那一側,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極其細微的、猶如魚鉤一般的金屬倒刺。這些倒刺隱藏在黑色的纖維中,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一旦將黑布緊緊繫在眼睛上,這些倒刺就會深深地扎進眼周的表皮組織里。想要在服務期間輕易摘下眼罩,就意味著要生生撕掉自己臉上的一層皮肉。
這是一種透過物理痛覺來強制執行第一條守則的殘酷手段。
黑布眼罩,等同於焊死在臉上。
“戴上。馬上開鍾了。”老太婆用盲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發出沉悶的迴響。
另外一男一女兩個玩家不敢違抗,各自拿了一條黑布。
陸窈沒有任何遲疑。她將黑布的中心對準雙眼,雙手繞到腦後,用力拉緊,打了一個結實的死結。
“嘶——”
細密的倒刺瞬間扎入眼周脆弱的皮膚。
一陣刺痛感傳來,緊接著是微弱的溫熱感,那是少許血液滲出的跡象。眼罩被徹底固定,如同長在了肉裡。
視覺在這一刻被完全剝奪。
眼前陷入了絕對的、沒有一絲光亮的死寂黑暗。
人在失去視覺之後,其他的感官會為了補償而在短時間內被成倍放大。
陸窈聽到了身邊傳來的倒吸涼氣聲,那是其他三個玩家戴上眼罩被倒刺扎傷時的壓抑慘叫。她聞到了空氣中原本就濃烈的藥酒味變得更加刺鼻,甚至能分辨出其中摻雜的防腐劑和陳血的味道。
“都跟上。去自己的工位。”
。聲”篤篤“的地點杖盲是後隨。起響方前在音聲的癟乾婆太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