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杜克調整了一下靠在巖壁上的姿勢,在心裡將目前的局勢重新梳理了一遍。
這些部族剛吃了大虧,正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礦區巡邏網密不透風,貿然出手,暴露的風險極大。
杜克需要等待時機,也不認為這寫部族之間都聯手有那麼可靠。
只要其中任何一個人對賢者之石礦脈動了心思,這種脆弱的聯防體系就會被撕開第一道裂口。
就在他凝神觀察的時候,精神力忽然捕捉到幾個極細微的能量訊號。
那些訊號隱匿得相當不錯,在瀰漫著賢者之石能量殘餘的礦區外圍幾乎與背景噪音融為一體,但在杜克如今的生命規則感知下,生命力本身的流動是無法完全隱藏的。
他微微偏過頭,將感知聚焦到訊號來源的方向。
在礦區西北側一片被廢棄的淺層礦道廢墟中,七八個身影正壓低身形蹲在幾根倒塌的礦道支撐柱後方,似乎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杜克悄然起身,沿著風蝕巖柱的陰影無聲掠下,幾個起落便潛到了那片廢棄礦道廢墟上方一處天然形成的巖縫中,距離那些身影不過十餘步遠,隔著幾塊碎裂的花崗岩,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入了他耳中。
“……這片礦區我三天前就發現了,但當時那些部族正在打仗,防禦比現在鬆得多。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就該趁亂先撈一筆再說。”說話的是個身形矮壯的年輕男巫,穿著血跡斑斑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柄短柄戰錘,語氣裡滿是懊惱。
他旁邊一個身形瘦高、穿著深藍色法袍的女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當初是誰說怕被四級強者發現,死活不敢下去的?現在後悔有什麼用。”
矮壯男巫被她噎得臉一紅,正要反駁,卻被他身後一個更沉穩的聲音打斷了:“都閉嘴,現在不是互相推卸責任的時候。礦區防守確實比以前嚴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我們不是沒有機會。只要找到他們輪值的間隙,聲東擊西,以我們的隱匿手段,完全可以在不驚動四級強者的情況下潛入礦道深處。”
杜克的目光落在這個開口說話的男巫身上。
此人身形修長而精悍,膚色略深,顴骨高聳,眉骨突出,面容冷峻而硬朗,眼神鋒利得像兩把出鞘的匕首。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短袍,袖口隨意地捲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舊傷疤。
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冷冽而危險,周圍幾個三級巫師都本能地與他保持著一兩步的距離。
杜克見過這人的資料,之前在積分排行榜上頁見過此人的名字。
羅德里克,半神級,來自斯卡維大陸的血棘城堡。
“羅德里克大人說得對。”矮壯男巫連忙點頭附和,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明顯的討好,“我們只要找到他們輪值的空檔,以大人的實力,潛入礦區核心絕不是什麼難事。到時候大人吃肉,我們跟著喝口湯就行。”
羅德里克沒有回應這句恭維,只是用那雙鋒利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然後伸出兩根手指,開始分配任務。
他表情冷漠,每個字都帶著巨大的壓迫感:“你和你,負責監視那個拿錘子的四級族長的動向。他每天巡視的時間和路線我已經摸清了,但需要你們在關鍵時刻製造點動靜引開他的注意力。你,負責搞定礦道入口的巡邏隊。不需要全殲,只要讓他們短暫失去戰鬥力就行。至於礦區核心深處的賢者之石,由我親自去取。”
說完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了片刻。
沒有人敢提出異議,也沒有人敢直視那雙刀鋒般的眼睛。
幾個三級巫師只是用力點頭,然後將各自的任務默默重複了一遍。
這幾人心裡也是叫苦不迭,他們可不想跟羅德里克這個殺神待一起。
但是這第二層似乎比第一層小了許多,撞見以後就被羅德里克抓來當苦力雜役了。
“還有,問你們一個問題,誰見過這個杜克?”羅德里克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那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乾瘦男巫小心翼翼地舉起手:“羅德里克大人,我見過他。他大概這麼高,黑頭髮,他就是研究出啦自動冥想魔藥的那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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