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找死是不是!老子要把你切成一百零八塊!」
周莽揮刀,發出尖銳的聲音,刀鋒劃破空氣。
迎著那道血紅色的刀芒,陸野原本極度冷靜貪婪的眼神,在瞬間切換成了驚恐萬狀。
他怪叫一聲,原本下沉的重心瞬間散了,雙腿劇烈哆嗦起來,手忙腳亂的從後腰摸出一把帶毛邊的普通鐵刀,胡亂橫在頭頂。
臺下的外門弟子愣了一息,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笑。
「這土包子他媽的嚇尿了!」
「拿把生鏽的破鐵刀去擋靈器?他以為擱這切菜呢!」
「周師兄,一刀劈了他,別髒了這天驕臺!」
周莽原本被陸野剛才那個眼神刺的頭皮發麻,此刻見他這副慫樣,只當自己看走了眼,這分明是個虛張聲勢的廢物。
「準備好受死了嗎廢物!」
雙手握刀,周莽看著血煞刀上的紅光又暴漲一尺,靈力在刀刃上瘋狂吞吐。
陸野雙手舉著那把破刀,身體往後縮。
「等……等會兒啊!」
他嗓音發顫,連連擺手。
「我衣服沒穿好!按規矩……按規矩的讓我整理一下衣服吧!」
周莽氣極反笑,這小子簡直是在侮辱天驕臺,侮辱他半步築基的修為。
「去陰曹地府穿吧!」
周莽怒吼,雙臂肌肉虯結,血煞刀帶著威勢,直直劈向陸野的面門,這一刀封死了陸野左右所有的退路,刀壓逼人,連擂臺邊緣的光幕都泛起層層漣漪。
臺下的林青禾絕望的閉上眼睛,心裡暗道完了,這下大當家連全屍都留不下,張石更是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想往後躲。
刀鋒距離陸野的鼻尖只剩三寸,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陸野要被劈成兩半的剎那,陸野動了。
「哎呀!」
他沒有硬接,也沒有往左右躲閃,整個人身體柔軟後仰,順著刀壓的方向直挺挺往後倒去,這是鐵板橋,凡人武學中最基礎的招式。
血煞刀的刀芒擦著陸野的鼻尖斬落,轟的一聲,刀氣狠狠斬在黑石擂臺上,留下一道半尺深的白印,碎石飛濺。
陸野倒地的瞬間,後背根本沒沾地,他單手撐住檯面,手臂發力,整個人快速貼地旋轉,雙腿交替蹬踏使出追星步,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貼著周莽的褲腿滑了出去。
等周莽提刀轉身時,陸野已經跑到了擂臺的另一角。
「哎呀媽呀!真他媽嚇死老子了!」
大口喘氣,陸野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全場鴉雀無聲,圍觀的弟子們張大嘴巴,面容呆滯,這都能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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