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出一層白霜的青石板上,寒氣順著陸野的草鞋底往上蔓延,他打了個哆嗦,搓著胳膊往後退了半步。
徐清寒站在擂臺邊緣,沒急著往上跳,她單手倒提著那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刃上流轉的寒光十分強烈。
徐清寒下巴微抬,視線越過陸野的頭頂,落在後方的演武場石柱上。
「你靠一堆廢紙唬住王辰,算你腦子活絡,但那種下三濫的把戲,在我這行不通,我修劍法,心智堅定,不受外物干擾。」
陸野沒接茬,只是把懷裡的五個儲物袋摟的更緊了些。
徐清寒終於把視線降下來,落在陸野臉上。
「你若是個男人,就別用那些旁門左道的符籙,堂堂正正,跟我比一場。」
這話一齣,臺下那群壓抑了半天的外門弟子瞬間情緒爆發,全叫喚起來。
「對!不用符籙!」
「有種真刀真槍幹一場啊!」
「拿錢砸人算什麼本事,徐師姐一劍就能挑了你!」
陸野歪著腦袋,目光輕視的看著臺下這幫人,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肌肉垮下來,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陸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徐清寒手裡的劍。
「我說這位大姐,你半步築基,手裡拿著中品靈器,我呢?一個凡人,你讓我不用符籙跟你打?你乾脆讓我把脖子洗乾淨伸過去讓你砍得了。」
陸野擺著手,去抓桌上的木牌。
「不打不打,這買賣虧本,我不幹了,你們愛找誰找誰去。」
那個戴精鋼護腕的修仙者跨前兩大步,寬大的手掌拍在桌面上,震的硯臺裡的墨汁濺出幾滴。
他瞪著圓睜的眼睛,唾液飛濺。
「契約都簽了,你想跑?」
陸野梗著脖子,毫不客氣的反駁回去。
「簽了怎麼著?規矩裡哪條寫了不準用符籙啊?她臨時加條件,我還不能不玩了?」
他噎住,轉頭看向徐清寒。
徐清寒眉頭蹙起,她最看重顏面,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說她一個天驕,逼的一個凡人不敢應戰,這臉她丟不起。
人群裡,那個弟子扯著嗓子喊。
「徐師姐!這小子就是個無賴!他沒了符籙就是個廢物!您對付他,哪裡用的著寒霜劍啊?不如您也不用武器和防禦法器,看他還拿什麼藉口逃!」
「對啊!不用法器!大家全空手!這總公平了吧!」
周圍的弟子紛紛響應,聲音持續增高,在他們看來,徐清寒就算不用劍,單憑半步築基的靈力壓制,一次徒手攻擊也能將這凡人擊潰。
陸野坐在桌沿上,腦袋耷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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