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李長老坐在桌後,手裡盤著的兩枚玉膽停了。
老頭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渾濁的目光在陸野和徐清寒之間轉了個來回。
「別人不知道,他掌管外門演武場幾十年,怎麼會看不出陸野那身蠻力的恐怖,剛才那兩場,這小子連皮毛都沒露出來。
徐清寒若是拿著寒霜劍,仗著靈器之威拉開距離,或許還有幾分勝算。
現在放棄法器,等於直接放棄了最大的優勢,將自身置於絕對的死地。」
但規矩就是規矩,雙方自願,他無權干涉!
李長老提起毛筆,在硯臺裡蘸飽了墨汁,筆尖落在竹簡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老頭乾癟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附加契約,三號天驕臺,徐清寒停用一切武器及防禦法器,陸野停用一切符籙,違者,直接判定認輸。」
紅色的硃砂印蓋在竹簡上。
契成!
徐清寒沒有半點猶豫,動作果斷的卸除裝備,寒霜劍連帶劍鞘拍在紫檀木桌上,腰間的護體玉佩也一併放在劍旁。
做完這些,她連看都沒看陸野一眼,轉身朝著三號擂臺走去,白色的法袍在寒風中作響,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會留下一道淺淺的冰霜印記。
陸野磨磨蹭蹭地走到桌前。
把懷裡那沓厚厚的黃紙掏出來拍在桌上,他解下腰帶清理出零碎符籙,順便將贏來的青鋒劍隨手扔在符籙堆裡。
陸野壓低聲音,衝李長老擠了擠眼睛。
「長老,您受累,幫我盯緊點,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
李長老沒理他,只是把儲物袋往自己面前攏了攏。
各色靈光在紫檀木桌上交織,晃的人眼暈。
臺下上千名外門弟子,全都不自覺的吞嚥著口水。
這筆資源,別說外門弟子,就算是一般的內門築基期執事看了,也的眼紅,誰要是能把這桌上的東西全拿走,接下來的十年都不用接宗門任務了,天天躺在靈石堆裡修煉都夠用。
「這小子死定了。」
「沒了符籙,他在徐師姐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
「活該!讓他狂!待會兒看他怎麼被凍成硬塊!」
人群中竊竊私語,每一道目光都帶著強烈的敵意注視著陸野背部,他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戰敗,想看到他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慘狀。
林青禾在臺下急的團團轉,抓著張石的胳膊直晃。
「完了完了,陸師兄糊塗啊!怎麼能答應這種條件!那可是三十九的天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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