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白月光,阿狸小姐”畫著畫著,他幾乎忘了對面還坐著人。
顏料在調色盤裡漸漸乾涸,他又擠上新的,鈷藍。酞菁藍。群青。永固紫。熟赭。少量的大紅。
星河不是隻有藍和白,他想,那些最古老的恆星發出偏紅的光,星雲裡有孕育新星的紫色塵埃。
黑洞的邊界是任何色彩都無法描述的絕對之黑。
他把那片絕對的黑色放在銀河最密集處的一角,不顯眼,甚至不易察覺。
但懂的人會知道,那裡有更龐大的存在,沉默地見證著一切光芒的生與滅。
不知過了多久,硯宵墨關上了筆記本。
他沒有出聲,只是繞到林雲傾的沙發背後斜側面,靜靜地看著他畫畫。
看他如何用一支筆,將星雲搬運到這塊小小的畫布上。
看他如何把那些龐大的。無言的。事物,馴養成自己筆下溫順的色彩。
看他畫完最後一筆,那是一道極細的。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銀線,從畫面左上角斜斜穿過銀河,直到右下角的星叢邊緣。
不是流星,也不是人造衛星,只是一道光,連線這片星河的兩端。
林雲傾放下畫筆,把頭左右轉了轉,活動有些僵硬的脖頸,正好對上硯宵墨的目光。
兩人對視了幾秒。
林雲傾忽然笑了,“好看嗎?”他問。
硯宵墨看著那片由他親手描繪的星空。
“好看。”他說。
然後他伸手,握住了林雲傾那隻手,林雲傾的手微微一縮,但沒抽走。
硯宵墨低下頭,唇落在林雲傾的食指指尖,那裡沾著一塊乾涸的鈦白。
林雲傾的呼吸頓了一瞬。
硯宵墨維持著那個姿勢,將林雲傾的手指輕輕翻轉,指腹朝上。
然後,他的唇沿著食指內側的曲線,緩緩向下......
每一次落吻都很輕,像蜻蜓點水,像羽毛拂過,
林雲傾垂眸看著他。
從這個角度,他只能看見硯宵墨低俯的眉眼。垂落的睫毛,和偶爾滾動一下的喉結。
“硯老師,”林雲傾開口,“你再親下去,我......”
硯宵墨抬起眼,他的眼睫格外濃密,眼底倒映著林雲傾的面容。
林雲傾看著他,心裡那根弦被人輕輕撥了一下。
。字名的他他”,墨宵硯“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