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哨兵最重貞潔,如今被你看遍全身,失了這唯一的貞潔依仗,按律可是要沉塘的。往後……我怕是連立足之地都沒了。」
神嶼蹙眉掩唇,低低嗆咳了幾聲,嗓音都啞了幾分。
「我這清心寡慾的神官,看來是做到頭了,不知我這位『虔誠信徒』,打算給我個什麼名分?」
他抬眼,眼底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涼意:「若你不願負責,那我也只好……權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了。」
聽到這茶言茶語。
鹿微涼瞬間瞪圓了眼,嘴巴張了又合,活像只被雷劈傻了的魚。
沉塘?負責?還要給名分?
這幾個字單拎出來都認識,合在一起比殺手追殺還可怕。
她猛地往後一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等等!大人您。您這不對勁啊!我只是單純掉進水裡,並沒有做危害治安的事,您不能倒打一耙……再說,我根本沒資格給您名分啊!」
她急得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心裡瘋狂咆哮:該死的星際,該死的仙人跳。
神嶼那雙溼漉漉的眼眸裡,裝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讓拒絕後的鹿微涼不自覺心頭一緊。
神嶼眼簾一垂,聲線輕得像是嘆息:「既如此,那便是命,合該我去沉了那塘。」
怎麼黛裡黛起氣的?
星際版本神黛玉!
鹿微涼只覺腦裡過電流,高壓線電的她大腦癱瘓,根本無力招架這些話。
看了就要負責。
這也太快了吧?
細想之下也不算快,她不能用原來世界的標準來評判這個世界。
哨兵自覺醒那天起就與汙染物對抗,各種原因無法定期疏導,有些哨兵甚至一輩子都沒見過嚮導,能活到幾何全靠命運。
原本幾百歲的壽數,一般再四十幾歲就草草結束。
神嶼今年二十四歲,於他而言,明天是死亡還是倖存都是未知。
且哨兵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哨兵不自愛就是爛白菜,被嚮導看遍全身就是失去清白,除了嫁給那人,萬萬不可能嫁給其他人,如若那人不允,輕則沉塘,重則凌遲。
可見這並不是危言聳聽。
神嶼眼波一轉,聲息輕顫如風裡絮,幽幽嘆道:「鹿嚮導縱是無心,也求一句定言,好叫我這殘軀,死也得個著落……」
天呢。
又來。
鹿微涼覺得自己被做局了,但沒真憑實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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