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同來的還有西澤路,他身前懸著一面亮著的光屏。
那是炎慕被送往帝都醫院前,死死拽著西澤路開的即時通訊。
他非要親眼看著鹿微涼平安無事。
此刻,畫面裡的炎慕半靠在治療艙中,胸口貼滿了電極片,臉色蒼白如紙。
可那雙眼睛卻赤紅著,死死盯住螢幕裡的鹿微涼。
目眥欲裂,幾乎是咬碎了牙擠出一句話。
「鹿微涼!我在外面替你出生入死,你倒好,在裡面……玩哨兵?!」
下一秒,他猛地噴出一口老血,螢幕瞬間被猩紅濺滿。
緊接著,「噗通」一聲悶響,整個人直挺挺倒進治療艙,徹底暈死過去。
一旁的管家脖頸還保持著方才扭傷的詭異角度,硬是歪著那四十五度的脖子,踉蹌跌出門去,拖長調子嘶喊。
「醫生!快!我家少爺氣死了——快來人救命啊——!」
鹿微涼僵在原地,只覺得頭頂彷彿炸開一道驚雷,整張臉「轟」地燒得滾燙。
她看看那邊暈厥的炎慕,又看看門口哭喪的如風,最後視線落在神嶼那張「我見猶憐」的臉上,嘴角抽搐,連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心都有了。
偏偏神嶼還在這時,慢條斯理地攏了攏金袍袖口,垂眸輕嘆。
「……看來,這下更難說清楚了。」
???
鹿微涼(微死版本):ber大哥,你在說什麼啊?
饒是西澤路這般不問世事的人,聽了神嶼那番陰陽怪氣的賣慘話,也不禁狠狠蹙起了眉。
他懶得再去理會那頭「被鬼附身」的反常神官,徑直朝鹿微涼伸出手。
「外頭的殺手已經落網,我送你回去。」
可他手還沒伸出去,就被沙綾截胡。
沙綾忽地從他身後出現,一把拍開西澤路的手。
順勢蹲下,手臂穿過鹿微涼腿彎,稍一發力,便將人穩穩打橫抱了起來。
他冷冷掃了神嶼一眼,上次初見時候,就覺這人格外礙眼,如今看來直覺果真沒錯。
心底鬱結著一絲絲怒氣,他當著滿屋人的面,低頭在鹿微涼額間印下一吻。
動作雖輕,意味卻明晃晃的:宣示主權。
這一吻下去可就牛了,氣氛陡變。
西澤路眸色瞬間沉了下去,像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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