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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簡訊，我關掉手機，坐到公交站的長椅上。
從發現駱川出軌到被趕出家門，我始終維持著體面。
體面地簽了離婚協議，淡體面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哪怕在民政局門口，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是個惡毒的女人，我也沒變過臉色。
可現在，面對十八歲的江晨，我突然覺得無比委屈。
因為我比誰都清楚，從前的駱川有多愛我。
十八歲那年，我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巷子裡欺負，是駱川衝過來擋在我身前，被打得頭破血流也不肯讓我受一點傷。
後來我高考失利，家裡人不同意我復讀，也是他偷偷打了三份工，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攢夠了我的學費和生活費。
他說：
“江晨，你只管往前走，我永遠在你身後。”
為了娶我，他和家裡鬧翻，放棄了家族企業的繼承權，搬出來和我一起住十幾平米的出租屋。
我哭著說不值得，他抱著我說：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麼都值得。”
可當我們終於搬進屬於自己的房子，以為幸福生活就要開始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剛一放下手機，醫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江晨女士，您的檢查結果我們又複核了一遍，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如果不盡快手術，可能會導致更嚴重的併發症，甚至會危及生命。”
我掛了電話，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舊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來開機。
螢幕上一下子彈出好幾條簡訊。
“二十三歲的江晨，我替你問過駱川了。”
“他說他絕對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他永遠不會背叛我。”
“駱川還說，如果五年後的他真是那樣的渾蛋，他就替那個渾蛋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我拼命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腦海中某些模糊的記憶突然消退，片刻之後，替換成了新的。
我原本記得他是在我懷孕五個月時第一次徹夜不歸。
現在卻變成了，我們婚禮當晚，他接了林晚的電話就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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