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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後,我馬上預約了手術。
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麻醉劑注入血管的前一秒。
我閉上眼,心裡只剩最後一點卑微的想法:
只要手術成功,只要我還能好好活著,就算改變不了過去,我也能重新開始。
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刻,我彷彿聽見護士低聲說了句“駱先生都交代好了”。
再醒來時,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腹部傳來一陣陣尖銳的絞痛。
主治醫生推門進來,臉色複雜。
“江女士,您醒了。”
“手術過程中出現了突發狀況,您的子宮破損程度遠超預期,為了保住您的生命,我們只能做了全子宮切除術。”
“你說什麼?”
我猛地坐起來,腹部的傷口瞬間裂開,鮮血浸透了病號服。
我顧不上疼,死死抓住醫生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裡:
“你騙我!術前檢查明明說只是修復手術!為什麼要切我的子宮?!”
醫生被我抓得踉蹌,臉上滿是愧疚和無奈:
“對不起,江女士。手術前一天,駱川先生以您家屬的身份簽了字,要求在手術時進行子宮全切。我們也是按流程辦事。”
“家屬?”
我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
“他是我的前夫!算什麼我的家屬?!”
“駱先生拿著您的身份證影印件和離婚證,說您精神狀態不穩定,無法做出正確的醫療決定。”
醫生嘆了口氣,輕輕掙開我的手,
“我們核實過他的身份,實在沒有理由拒絕。”
我癱倒在床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不顧護士的阻攔,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醫院。
腹部的傷口每動一下都像在被刀割,可我感覺不到。
心裡的疼,已經蓋過了所有的肉體痛苦。
今天是駱川和林晚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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