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阿姝，是你嗎？你是不是也放不下我，所以魂魄也捨不得離開，回來看我了？」
我緩緩開口，「怎麼，如今不怕我這冤魂回來找你索命了？」
他像是沒聽見我的話，嘴裡顛三倒四地念叨著：
「我不怕，只要是你，我什麼都不怕，阿姝，我把江以夏的孩子，從族譜裡遷出去了，他不是傅家的孩子。」
他哽咽著，像是在邀功，
「我們的孩子叫傅思黎，思念的思，黎姝的黎。我把他寫進族譜了，就在我的名下，是我們的兒子，可是阿姝，我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他的骨灰在哪？」
是啊，他當然不知道。
孩子的後事是我一手操辦，他沒關心過分毫，
「傅斯年，你為什麼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也那麼狠？」
我清晰地回憶起來，自從寶寶降生，他就沒有過當父親的喜悅。
他的嘴唇顫抖了許久，最終才無力地辯解：「我只是不喜歡孩子。」
我放聲大笑起來，
「不喜歡孩子？傅斯年，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無非就是因為，我們之間隔著那所謂的可笑的血海深仇！」
他猛地抬頭看我：「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
「我為什麼不能知道？」但凡你早點告訴我真相，事情又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堂堂傅家掌權人，為了這麼個可笑的理由，在輪椅上裝了十年的殘廢，你演得不累嗎？」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後悔了，阿姝，我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離開我，假裝被你害成殘廢才能把你留在我身邊。」
他像是瘋了一樣，瘋狂地磕頭道歉，
「對不起，阿姝，是我混蛋，是我錯了」
他伸手想要抓住我，卻在觸碰到我手腕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眼淚卻洶湧而出，
「你還活著？阿姝，你是不是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