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這副可悲又可笑的模樣,輕輕抽回手,笑了笑。
「對,傅斯年,我還活著。」
「我回來是為了復仇。」
「我和你之間,總得有個結果,有個了斷,不是嗎?」
「你只是傅家的養子。這偌大的傅氏,本不該屬於你。」
我以為他會震驚,會憤怒,會不甘。
可他什麼反應都沒有。
他只是痴痴地仰頭看著我,滿臉洶湧的淚水,
「活著就好,阿姝,你活著就好。」
「阿姝,你聽我說,你現在是我的妻子,名正言順的傅太太。」
「我娶了你的牌位。所有人都笑我瘋了,…」
「一切都還來得及,我們以後就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
他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此刻也想明白了,我是不可能原諒他的,我們也再不可能回到過去。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我們這十年,不過是一場荒唐的大夢,一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現在,夢該醒了。
我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輕飄飄地扔在他面前,紙張散落一地。
「你心心念唸的江以夏,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找錯了人,當年那個小女孩,從來就不是她。」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那個殘忍的真相。
「那場車禍,死的不僅僅是我的父母。」
「對面的那輛車裡,坐著一家三口。一個小女孩,和她的爸爸媽媽。傅斯年,你找了十年、唸了十年的人,其實早就被你害死了。」
他瘋了一樣撲向地上的檔案,翻了起來。
最後一邊笑,一邊喃喃自語,
「命運真是有趣,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