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過愧疚，蹲下來伸手扶我，語氣軟下去：“你沒事吧？”
我避開他的手，自己爬起來，從他手裡拿回手機。
一句話沒說，默默回了臥室。
關上門，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眼淚終於掉下來，我用手背狠狠擦掉。
最後，我在支付寶上借了一萬塊錢。
第二天，我在廚房熬粥，程默跟沒事人一樣走進來。
“畫畫，咖啡豆沒有了。”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攪著鍋裡的粥。
從前只要他開口，不管我在忙什麼，都會放下手裡的事先幫他。
可現在我不想了。
裝好粥，我就去了醫院。
剛到醫院，護士就悄悄拉住我：
“趙女士，你可以找蔣安安的家長商量商量。他的床位一直空著呢。”
我臉上掛著笑，連聲道謝。
我站在程默的診室門口，等著他來。
我靠在牆上，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科室簡介。
程默的照片排在第三位，照片上的他穿著白大褂，笑得溫文爾雅。
不一會兒，程默牽著蔣安安走了過來。
晃眼一看，兩人真像父子。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去，語氣平靜：
“程默，蔣安安已經沒事了，把床位讓給我媽吧。”
他想了想，還沒來得及開口，蔣安安就鬧了起來，抱住程默的腿不肯撒手：
“不要！那是我的床位，不許給別人！”
程默蹲下身子，輕輕抱住他，語氣溫柔：“好好好，你的，不給別人。
他站起身，看向我時，臉上的溫柔消失得乾乾淨淨：
“媽一把年紀了，何必跟一個小孩子爭？”
“走廊的床位也比你們鎮上的醫院好多了，怎麼到了這裡就變得嬌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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