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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媽被推進了手術室。
我爸坐在椅子上，雙手攥著膝蓋。
我站在他旁邊，聲音平靜：“爸，我打算離婚了。”
我爸沉默了很久。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我，眼眶有些紅：“只要是我閨女的決定，我和你媽都支援。”
我鬆了一口氣：“嗯，想好了。”
他點點頭，沒有再勸。
我們父女倆並排坐著，聊了很多。
小時候的事，村裡的事，我媽年輕時有多好看，我考上大學那天他喝了半斤白酒。
手術很成功，醫生出來說手術成功的時候，我爸的肩膀抖了一下，我看見他偷偷用袖子擦眼睛。
程默一天都沒來看望過我媽。
我媽出院後，我把兩個老人送回了老家。
臨走前我媽拉著我的手：“畫畫，別委屈自己”。
我爸站在車旁邊抽菸，一支接一支，沒有說話。
回到我和程默的家。
玄關還擺著我們一起挑的拖鞋，冰箱上貼著他隨手寫的便利貼。
到處都是回憶。
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列印好離婚協議，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坐在沙發上等他回來。
門鎖響了。
程默推門進來，看見我坐在客廳，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掛上我熟悉的冷漠表情。
我轉頭認真地看著他：“程默，我們離婚吧。”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語氣裡帶著不屑：
“趙畫，你該不會想用離婚威脅我把床位讓給你媽吧？”
我眼中閃過驚訝。
他竟然不知道我媽已經做完手術出院了。
我剛張嘴想說什麼，他繼續道：“一把年紀了，別胡鬧了。”
“我等會兒的飛機去京市出差交流，順便帶安安去京市的醫院檢查檢查，他最近身體過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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