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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時，一路上的叔叔嬸嬸都和我打著招呼。
“畫畫回來啦。”
他們站在路邊，有的手裡還拿著農具。
“嗯，回來了。”
我笑著應著。
我媽做了一大桌子我愛吃的菜，酸菜魚、炒臘肉，擺滿了整個桌子。
“爸媽，我打算就留在村子裡面了。”
我爸重重地放下筷子，語氣嚴肅：“不行！在村子裡面有什麼出息？”
我看著他，沒有退縮：“爸，其實我們村的農產品品質很好，只是缺乏宣傳渠道。”
“如果能把這些產品賣出去，不僅可以幫助鄉親們，還能經常陪在你們身邊。”
我爸端起酒杯悶了一口，不說話，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繼續說，說電商、說直播、說鄉村振興的扶持政策，說得嗓子都有些幹了。
他始終沒有打斷我。
第二天，我拉著他去山上走了一趟。
桔子樹掛滿了青黃色的果子。
“爸，橘子還有半個月就成熟了。你忍心看著它們爛在地裡嗎？”
他揹著手，沉默著，目光投向遠處掛滿果實的山坡，眉頭擰成一個結。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怕給了鄉親們希望，最後又失敗，會被所有人戳脊梁骨。
他蹲在地頭，從口袋裡摸出煙，點了一支。
菸頭明明滅滅，他抽完一根，又點一根。
過了半天，他才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試試吧。”
當天晚上，我爸從櫃子裡翻出一張存摺，遞過來。
“這是我和你媽這些年攢的錢，不多。”
我緊緊捏著存摺，指尖發燙。
眼眶酸澀得厲害，我低下頭，應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