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她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顧寒,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要碰我的東西。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站在門框邊,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女人。
她很美,美得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
我曾以為我用十年的溫柔和卑微,終於讓她對我敞開了心扉。
原來她只是在透過我的眼睛,看著另一個死去的靈魂。
“窗戶沒關,我進來關窗。”我沒有像往常一樣低聲下氣地道歉。
林夏愣了一下,以往這種時候我都會紅著眼眶,端著解酒湯,小心翼翼地討好她,求她不要生氣。
但今天,我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這種反常讓她感到一絲不悅,她皺起眉頭冷笑了一聲。
“關窗?顧寒,你少給我裝蒜。你是不是又在吃醋?”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今天公司聚餐,我多喝了兩杯。你不用用這種態度給我甩臉子。”
“記住你的身份。要不是你這張臉長得像阿琛,你以為你有資格住進這棟別墅?”
“收起你那副怨婦的嘴臉,我看著就反胃。”
反胃,和日記裡的“噁心”如出一轍。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鋼絲勒住,但很快,那股痛覺就被一種近乎麻木的死寂所取代。
“好,我記住了。”我點點頭,轉身走向客廳。
我的順從並沒有讓林夏滿意,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她更加煩躁。
“站住!”她在背後厲聲喝道。
我停下腳步。
“明天是公司成立十週年慶典。”林夏用命令的口吻說。
“把你那套白西裝熨好,頭髮梳成阿琛以前習慣的三七分。明天晚上七點準時到會場,別給我丟人。”
白西裝,阿琛生前最喜歡的顏色。
這十年,為了迎合她,我衣櫃裡所有的衣服都變成了白色。
我戒掉了我最愛的辣子雞,因為阿琛胃不好。
我甚至刻意模仿阿琛走路時微跛的右腿,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拙劣的贗品。
“知道了。”我沒有回頭,淡淡地應了一聲。
林夏冷哼一聲,轉身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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