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她顫抖著從懷裡摸出了一枚髒兮兮的男士婚戒，那是三年前我在南山公墓扔下的那一枚。
她像護著命根子一樣將戒指高高舉起。
周圍的外國記者紛紛舉起相機，安保人員正準備採取強制措施將她拖走。
我抬了抬手，示意安保退後。
我撐著一把黑傘緩步走到她面前，就像三年前在南山公墓，她打著黑傘看著我一樣。
只不過，現在跪在泥水裡的人變成了她。
“這位女士。”我看著她，眼神平靜，“你認錯人了。”
林夏拼命搖頭，膝蓋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磨出了刺眼的血跡，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痛。
“沒有！你是我的顧寒！我怎麼可能認錯！”
她撲過來試圖抓住我的褲腿，卻被安保一腳踢開了手。
她也不惱，只是近乎瘋狂地指著我的右手腕。
“你手腕上還有當年救我留下的燒傷疤痕！我看過那份診斷書了，是你救了我，不是阿琛，一直都是你！”
“你抽了800cc的血給我，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顧寒，你那麼愛我，你怎麼可能不要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一條被主人遺棄的喪家之犬，在雨中發出絕望的哀鳴。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把你當替身，不該那樣羞辱你。那個蘇洛，我早就把他趕走了，他偷了我的錢跑了，他根本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顧寒，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
她把頭重重地磕在泥水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她那雙充滿哀求、佈滿血絲的眼睛。
沒有報復的快感，也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徹底的厭倦。
“林夏，你真的覺得，我是因為你把我當替身才離開的嗎？”
我的聲音在暴雨中顯得異常清晰冷酷。
林夏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我。
“十年前那場火災，我拼了命把你從變形的車廂裡背出來。火舌燒穿了我的背，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識。”
“可是，你在昏迷中死死抓著我的衣服，喊的卻是阿琛的名字。”
“你對我說，阿琛，別丟下我。那一刻我就知道，無論我做什麼都贏不了一具屍體。”
“我給了你十年時間，我想看看，一塊冰到底能不能捂熱。是你親手在日記裡寫下，看著我做飯的背影，你覺得噁心。”
“既然噁心，我為什麼還要留在你身邊，讓你礙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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