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林夏渾身劇震，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嘴唇慘白地顫抖著。
“不......不是的......我那是氣話，我不知道是你救了我......”
她試圖去抓我的鞋子，被我厭惡地避開。
“別碰我。”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足夠聽話，總有一天你能看到屬於顧寒的靈魂。但我錯了，你愛的只是一個能在你發脾氣時，任由你踐踏的影子罷了。”
我直起身，將手中的黑傘遞給旁邊的助理。
“顧寒已經死在三年前的那個雨天了。現在的我，看到你只覺得非常噁心。”
我轉過身，大步走向防彈專車。
車門開啟，老陳坐在裡面，對著我點了點頭。
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車門合上的那一刻，林夏爆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
她瘋了一樣試圖撲向車輪，卻被兩名特衛死死按在地上。
“顧寒！不要走！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把我寵壞了，你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她的聲音穿透雨幕，絕望而淒厲。
但我沒有回頭。
老陳坐在副駕駛上，轉過頭遞給我一份最新的實驗資料報告。
“顧工，剛才那個人......”老陳欲言又止。
“一個認錯人的瘋子罷了。”我接過報告，淡淡地說，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老陳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後來，我聽國內的同事偶爾提起過林夏的結局。
她因為簽證過期且涉嫌擾亂公共秩序，被瑞士警方強制遣返回國。
回國後，債主們將她逼到了絕路。
她徹底瘋了，每天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白西裝，抱著那個早就空了的鐵盒，在南山公墓裡遊蕩。
她逢人便說她的丈夫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科學家，只是在跟她玩捉迷藏，很快就會回來接她。
她餓了就去翻垃圾桶，困了就睡在阿琛的墓碑旁。
有一次，幾個流氓看她瘋瘋癲癲，想搶她手裡的鐵盒。
她像護崽的母狼一樣，死死咬住一個流氓的手臂，被人打斷了三根肋骨，卻始終沒有鬆開那個鐵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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