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方政府的嚴格封鎖下,南方的棉花想要運到舊大陸變得極為困難,棉花的出口量開始下降,前幾年形勢一片大好的棉花市場自然也跟著一落千丈。
“其實他要是隻是自己賠掉家產還好說,不管是貸款還是向親友借點錢,兩三年就緩過來了。偏偏他想要巴結一個大人物,勸說對方也買了那隻股票…… ”馬希先生攤了下手,無奈道,“現在可好了,那位大人物因為賠了不少錢後非常生氣。不但徹底把人得罪了,對方估計還會採取一些“特別”的手段,讓他把自己虧掉的錢補回來。”
他的話讓波文十分困惑:“可股票終究是他自己決定買的吧?雖說是有米切爾律師的推薦,但他又不是他的經紀人……就算是經紀人,投資虧了本也沒有說要賠償僱主全部損失的道理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那位可不是一個會講道理的人。”
阿瑟·馬希搖搖頭,壓低聲音道:“我不能告訴你們他的名字,但他算是新倫納城中一個很有名的幫派組織的骨幹成員……你們應該知道“幫派”是在指什麼吧?”
來自馬黎王國的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無聲點點頭。
大城市中難免會出現這種現象,尤其是在治安環境薄弱的地方。
像龐納城中都有“白馬幫”這種盤踞在地下數十年都難以根除的犯罪組織,新倫納城中的幫派勢力只會更大。
阿瑟·馬希:“那位不但是骨幹成員,還是那個幫派組織首領的準女婿……其實他虧得那些錢對他本人來說不算什麼,可對他在幫派中的發展影響很大,說不定會影響他在幫派中的地位。”
畢竟去年大選的時候南北兩邊就鬧得很不愉快,後來到南方几個州說要獨立時情況便更危急了。
對這方面比較敏感的,像是埃斯蒙德·斯通這種人早就在大選結果出來前果斷把手裡有關棉花貿易的股票全部拋掉,套到現錢就跑了。沒來得及賣的人只能看著股票一路下跌,越跌越不捨得賣,直到封鎖政策一齣,棉花貿易徹底完蛋,他們就是想要拋售都沒人接盤。
在幫派裡混也是需要智商的,沒有誰想聽傻子的指揮,也沒有人會把女兒嫁給一個連這點形勢都看不出來的人。
那這次虧本的投資可不僅僅是財物上的損失,被打臉的滋味可不好受,想也知道對方該有多憤怒。
而作為推薦這隻股票的米切爾律師,會成為這股憤怒的發洩口也不奇怪了。
“…………”
“您知道得這麼清楚t ,不會是與那個幫派中的某人做過生意吧?”
一陣沉默後,利昂娜率先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向一臉正氣的馬希先生:“與這樣的組織接觸不怕被治安所的人知道嗎?”
“我們接受委託時只看委託內容是否合規,不會因為委託人的身份就將生意拒之門外。”阿瑟·馬希面對臉色不太好的探長時依舊十分坦蕩,甚至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新倫納治安所自己的屁股都不乾淨,有什麼資格管我們?”
多諾萬探長的臉色變化數次,最後再多話語也化作一聲嘆息。
“能與幫派的人接觸這麼深,丹尼爾·米切爾估計也乾淨不到哪兒去。”他說道,“現在他的動機算是有了,但我們還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
“想讓一個人說實話,方法有的是……就是要看您願不願意了。”
他的對面,金髮的青年突然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對付不道德的人,用點不道德的手段也沒關係吧,探長?”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目睹了對方一言不合便抬手打暈人的事蹟在前,多諾萬從這張漂亮的臉蛋上看到笑容時再也沒有任何親切的感覺,反而有些頭皮發麻。
不但是他,謝爾比聞言也皺起眉,波文更是小聲在僱主耳邊提醒道:“詐供得來的證詞是不能被當作證據呈交的……”
“我只答應道格拉斯夫人找到真相,並沒說會把真的犯人送進監獄。找證據抓犯人不是我的工作。”
利昂娜的坐姿沒有改變,臉上公式化的笑也變得有些冷淡:“而且就算是詐供,得到了也比沒有好,別忘了他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他真的是為了道格拉斯上校的財產而來,那他必定會爭奪那對雙胞胎的監護權。留有這麼一份記錄,法官在判定時多少會斟酌一下……當然,這對您的風險很大,也許會對您的職業生涯造成影響。”
“不過不管那位到底是“道格拉斯上校”還是“辛克中尉”,他都是您曾經的救命恩人。我與您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能看出您是個善良的人,您應該也不想看到他真的走到自殺那一步吧?還是說,您還有其他方法得到足夠定罪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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