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話外濃濃的酸臭味。
周承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面上沒動，但“周邊好幾個縣區都跑遍了”這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兩圈：“王凱有這麼大能耐？”
“他有個屁！”李二牛罵道：“不就是仗著他爹是物資局局長？賣教輔書、賣衣服，咋不上太天？這要是前幾年非得遊街鬥他們一家狗東西！”
周承旭沒有接話，低頭吃飯。
他來景縣辦棉織廠是讓自己的“臺商”更加真實，真實目的是想透過教輔書文化演變學生們。
京都埋的線被連根拔起，想要再建起來很難。如果在燕市，把王凱的團隊搶過來，事半功倍。
王凱的父親是物資局局長，棉織廠日後經營繞不開物資局，還得和王家打交道。
他又不娶李淑靜，就是個工具人，怎麼會因為李淑靜和王凱訂婚影響任務？
“別說了，”李淑靜不耐煩道：“有酒還堵不住你的嘴？一會吃完飯我和承旭回縣賓館住。”
李二牛被閨女訓斥也不敢吭聲，喝得滿臉通紅，靠在椅子上打飽嗝。
周承旭起身告辭，李淑靜跟著站起來。
李二牛也不攔，大手一揮：“去吧去吧，早點休息。”
李嬸看李淑靜跟著周承旭往門口走，拉了拉李二牛的袖子，壓低聲音：“還沒結婚就睡一塊？讓街坊看到了多不好？”
李二牛一瞪眼：“不好？承旭可是臺商！縣領導親自接見的！別人看到了只會嫉妒，誰會笑話？
我巴不得全村人都知道呢，一會咱倆出去串門，把承旭帶來的瓜子花生糖給親戚們分分！”
哪裡是分糖？分明是轉著圈去得瑟！
我李二牛終於翻身了，當初你們嘲笑我，如今的我你們高攀不起！
……
縣賓館。
範長明、張敏芳在前臺閒聊，倆人現在如膠似漆，沒事就躲在旮旯裡親嘴。
看到李淑靜挽著周承旭的胳膊進來，範長明臉色一沉，這個女人來幹嘛？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藉著抽菸，靠在一旁。
李淑靜見過範長明，但她現在怎麼可能把範長明放在眼裡？
拿出身份證、介紹信，開了一間房，兩個人有說有笑上樓了。
“你認識？”張敏芳好奇道。
“就是甩了我哥的那個賤人，”範長明啐了一口，“聽說過年都沒回來，這是給人當小三了？難怪現在回來了。”
張敏芳比範長明心眼多：“你說她會不會找王凱的麻煩？”
“她也配？”範長明啐了一口：“她弟弟還在看守所關著呢，給我李叔打個招呼，往死裡折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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