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乍一看和劉一弦有七八分像，但眉眼更開闊些，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白牙。
“柱子哥！”宋若涵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怎麼在這？”
劉一柱站起來，目光在宋若涵臉上停了一瞬，笑道：“一弦昨晚回去提了一句，說你們可能會找我，結果今天一早玉雯就打電話來了。”
他轉向王凱，伸出手，“若涵的未婚夫？久仰，你那本《亮劍》我看了，寫得挺好。”
“柱子哥客氣了。”王凱握了一下手。
“你們認識？”王玉雯站在門口，來回看著宋若涵和劉一柱，臉上表情有點微妙。
“我們兩家以前住得近，小時候一塊長大的。”宋若涵笑著解釋，“昨天一弦姐還說介紹柱子哥，結果還沒安排，你先安排了。”
王玉雯嘴角抽了一下，把圍巾解下來往椅背上一搭，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合著沒我幫忙，你們也能找到渠道唄？那我折騰個什麼勁？”
她這話說得半真半假，臉上掛著笑，但眼底那層疲色遮不住。
她熬夜看稿是真的，一早打電話約人也是真的，結果發現這層關係宋若涵本來就有。
她不是生氣，是覺得有點可笑，像個忙活了半天的人發現自己乾的是多餘的事。
劉一柱笑著接了一句：“玉雯，你那通電話打得及時。我本來明天要去龍港，今天要是沒約上，就得再等半個月。”
王玉雯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別的，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袁一凡給王玉雯倒茶：“玉雯，你看，少了你不行！”
王玉雯沒繃住，嘴角彎了一下：“少來，油嘴滑舌。柱子，你那邊的渠道怎麼樣？能走嗎？”
“可以聯絡。”劉一柱遞給王凱一支華子：“我有個同學經營一家出版社，可以幫你聯絡，玉雯和我說了你的要求，不是什麼問題，這些我就能搞定。”
“行，那就麻煩柱子哥了！”宋若涵接過話題，“一弦姐到律所就在附近，我打電話讓她也來。”
人情自己欠，我男人不能欠人情。
劉一柱聽劉一弦說宋若涵有了未婚夫還很驚訝，結果今天這麼維護，讓他很驚訝。
他年齡大一些，和去家屬院圍堵王凱的那些大院子弟不是一個圈子裡的，過年這段時間也很忙，壓根沒聽過王凱的事。
一聽《亮劍》的作者寫《誅仙》，才引起了他的興趣。
劉一弦踩著上菜的點推門進來，大衣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氣。
她看了一眼屋裡的陣仗，目光從王玉雯臉上掃到劉一柱臉上，最後落在王凱身上，笑了一聲：“圈子真小啊，什麼樣的稿子能讓玉雯親自推薦？我很好奇啊。”
“別好奇。”王玉雯沒好氣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昨天一凡還調侃我小心熬夜，結果真熬了一晚上。幸虧稿子不算太長，否則今兒這頓飯你們自己吃，我還在家裡看稿。”
劉一弦脫下大衣搭在椅背上，順手拉開椅子坐下來，然後扭頭看向劉一柱：“柱子，等我看完稿子你再走。別急著往回跑。”
“行。”劉一柱回答得痛快，“一會稿子給你，你先看，看完了再說。”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王凱臉上停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在掂量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