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縣本地也開始嚼舌頭。
之前人們只知道王佔平的兒子寫的小說在大平臺發表了，但不知道寫是啥。
現在因為碩爺的攻擊一下子傳開了。
“這是真的假的？”
“一個高三學生，寫機關單位的事？他連單位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吧？”
“王佔平那兒子，以前被退婚的那個，聽說在什麼雜誌上發了文章，鬧得挺大。”
“那有啥用？能當飯吃？”
“能啊，掙了六百多稿費呢！”
“活該他倒黴！”
“哦......那王佔平這回可抖起來了。”
“抖什麼抖？沒聽人說嗎，那文章寫得不行，京都的作家朔爺都在報紙上罵了。”
“嘖嘖，那不就丟人了？”
類似的對話，在縣城的大街小巷。機關食堂。澡堂子裡，到處都在上演。
有人替王凱高興，有人等著看笑話，更多的人只是當個熱鬧看，誰輸誰贏跟他們都沒關係。
......
燕市師範大學的女生宿舍裡，李淑靜坐在上鋪，手裡拿著一份《京都晚報》，嘴角微微上揚。
她讀完了那篇署名“朔爺”的文章，又把報紙摺好，壓在枕頭底下。
“淑靜，你不是說那個王凱是你以前的物件嗎？”下鋪的女生探出頭來。
“以前的事了。”李淑靜淡淡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看透他了”的優越感，“他那人，就喜歡出風頭。這下好了，出大了。”
“你說他會不會出事啊？”
“能出什麼事？頂多就是被人罵幾句，老實了就好了。”李淑靜躺下來，拉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她沒笑，但心裡翻湧著難以控制喜悅：你也有今天？
......
袁亮在燕市報社的庫房裡，把一摞過期的報紙碼好，然後靠在牆邊，點了一根菸。
他舅舅孫社長從京都培訓回來了，提拔的事沒成，但也沒被擼掉，還是在副社長的位子上掛著。
袁亮的日子比以前好過了一些，不用天天窩在庫房裡，偶爾還能跟著跑跑外勤。
他讀到朔爺那篇文章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來。
“活該。”他把報紙扔在地上，踩了一腳，“讓你狂。這回看你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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