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年夜飯，王凱騎著腳踏車去書屋，王婷抓了一把瓜子：“去給老丈人拜年？”
“你還是考慮一下你自己的事吧！你過完年二十三了，老姑娘了！”王凱說完把腳踏車蹬成風火輪，飛速離開。
王婷勃然大怒，剛要起身去追王凱，何翠英冷冷道：“你弟弟說的不對？挑挑挑，就知道挑，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
王婷反問道：“三姨說的那個小學畢業，西嬸說的那個還沒我高，爹單位老劉說的那個工作不錯，可胖的像頭豬，還有你們單位那個誰介紹的那個，喪偶！
我沒抽她兩巴掌給足她面子，咋地？我王婷要工作有工作，要模樣有模樣，我弟弟還是才子，我就不該有個追求？”
何翠英啞口無言。
縣城裡的優質資源就那麼多，十全十美、樣樣順心的太難找了。
王婷挑，是因為有這個資本。
但當孃的能不著急嗎？
“娘，你也別操心了，”王婷憤憤道：“明年我跟一凡去京都，我還不信了，找不到一個讓他們閉嘴的男人。”
“反了你！”王佔平厲聲道：“工作不要了？”
“我要那工作有何用？”王婷掰著手指頭：“我一個月才掙35！我弟賣了半月衣服掙了不到兩萬，頂我三西十年的工資。
爹，你難道沒發現，供銷社掌握半壁江山的時代己經快過去了？
今天是衣服，明天就能是別的。
知道為什麼衣服賣的這麼好嗎？因為不要票！
我看啊，這票不知道哪天就取消了，我可不能坐以待斃。”
何翠英看向王佔平，想讓王佔平教訓女兒，她當好人。
哪知道王佔平沉默片刻：“你想和一凡去，可以。做生意，爹不攔著你。但有一條，你要找物件必須讓我和你娘看過才行。”
“啥？”何翠英首接竄起來，“你瘋了？那可是大國營的正式工作！去賣衣服？大過年，你倆給我添什麼堵？”
王佔平淡淡道：“急啥？王婷說的是對的，檔案裡都說了，從計劃經濟到市場經濟轉變。
有小道訊息，物資局要改製為物資公司，呵呵，這說明什麼？鐵飯碗以後也不一定鐵了。”
何翠英不關心這些，但知道丈夫不會信口雌黃。
袁一凡見狀急忙勸道：“叔、嬸，由凱涵詠和萬達外貿聯合在景縣建一家服裝廠，隸屬物資局。
可以先把王婷的關係借調過去，如果不行，咱還能返回原單位。”
王佔平默默拿起桌上的煙，頭也沒抬：“王凱的主意？”
“嗯！”袁一凡點點頭。
王婷一怔，不管弟弟多能幹，在她眼裡都是缺心眼，從來不知道考慮家人的感受。
比如李淑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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