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芳早就在會議室外候著，聽到屋內結束，急忙讓服務員上車。
幾杯酒下肚，王佔平、康社長要維繫省宣傳部的關係，劉科長、嚴幹事也得看宋時度的面子，雙方關係十分和諧。
等走的時候，王凱在後備箱裡放了幾箱五糧液，王佔平託關係搞來的。
”這怎麼好意思？“劉科長客氣道。
”別客氣，以後我還得去省城叨擾您！“王凱握住劉科長的手：”以後還請您多指點工作！“
劉科長搖搖頭：”可惜了，你還是學生，否則你這教輔書提升全校成績、辦服裝廠造福家鄉、全市預考狀元幾個光環下來，今年我們的亮點工作有了！“
王佔平一聽，拉著劉科長來到一旁：”媒體不能報道，不代表內部檔案不能說啊！“
劉科長和王佔平對視，他才發現薑還是老的辣，我咋就沒想到呢？
馬部也沒提醒我啊！
他隨即醒悟，要是這種小事還得馬部提醒，要我幹嘛？
”王局，“劉科長鄭重道：”多謝提醒，這人情我記下了！改天到燕市和我聯絡，咱再好好喝一頓。“
送康社長一行人走了，王佔平遞給王凱一支菸：”你也算在省宣傳口的領導那掛上號了，但尾巴給我夾緊了，千萬別翹，少年成名不見到是什麼好事……“
”爹，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我懂！“王凱努力扮演一個乖巧兒子，不和老爹頂嘴。
王佔平一腳踢在王凱屁股上：”拽什麼拽？就顯得你有文化，你老子沒文化是吧？“
王凱：”！！！“
想踢我你首說，這麼蹩腳的理由好意思嗎？
……
三天後，《燕省日報》在副刊“布穀”版刊發了《活著》的專訪，佔了將近半個版面。
“從《亮劍》到《活著》，風格變化很大。有人說《亮劍》是站著死，《活著》是跪著活。您怎麼看待這種變化？”
“《亮劍》寫的是一個人怎麼面對敵人，《活著》寫的是一個人怎麼面對生活。敵人會來也會走，但生活每天都在。寫《亮劍》的時候我用了很多力氣，寫《活著》的時候我儘量不用力氣。《亮劍》是刀，《活著》是水。刀可以劈開一條路，水能穿過所有縫隙。”
“那您更偏愛哪一種寫法？”
“我喜歡《亮劍》的鋒利，但我知道《活著》會留得更久。一個人可以一夜之間學會亮劍，但他需要一生才能學會活著。”
省裡的意思是：這個人，我們認了；這本書，省裡推了。
全省11個地市，從省首機關到縣文化館，從師範院校到廠礦企業的宣傳科，只要有人端這份報紙，就看到了同樣的資訊：省裡的意思是：這個人，我們認了；這本書，省裡推了。
之前罵過《亮劍》的人，看到這篇專訪之後就再沒動靜了。
省報刊發專訪，省委宣傳部親自安排，省作協主席親口確認，三重背書疊在一起，誰再開口就是跟省裡的風向對著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