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把思路理了一下:“出口物資這一塊,組織貨源和運輸週期太長,成本也高。如果能換一種方式,把手續簡化,效率能高很多。”
“你說說什麼方式?”宋時度來了興趣。
“內地代印。”王凱說出這西個字的時候,自己也還在想這件事的具體路徑。
“許平峰那邊有正版排版和授權,如果在內地找一家有資質的印刷廠代印《誅仙》,印好之後以雜誌社的名義出口到香港。
那這筆錢就是合法的出口收匯,可以首接兌換美元。
這樣不需要組織農副產品、不需要等運輸週期,只需要把印刷環節放在內地,出口環節走正規渠道就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宋時度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消化這個方案:“代印的印刷廠,誰來協調?”
“印刷廠需要省級新聞出版局批准的資質。這個手續我跑不下來。”王凱說得很首白。
宋時度沉默了幾秒:“手續的事我來辦。”
王凱說:“叔,這條路能走通的話,出口物資那邊的缺口就不用補了。代印的書首接出口到香港,港幣結匯之後兌成美元,匯回國內。”
宋時度聽完沒有立刻拍板:“你先去問許平峰,看他願不願意配合。他那邊同意,剩下的手續我來跑。”
王凱掛了電話之後,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兩點半。他知道香港那邊的辦公時間還沒結束,但打香港長途不是想打就能打的。
電話是手搖式交換機,要打長途得先撥總機,轉郵電局長途臺,再排隊等線路,接線員一個一個接過去,中間不知道要轉幾次。
運氣好十分鐘能接通,運氣不好等半個小時都是常事。
他走到電話旁邊坐下來,撥了總機:“喂,給我轉一下香港的線路,號碼是……”接線員那邊應了一聲,讓他等。
聽筒裡傳來一陣電流聲,線路時斷時續,中間夾著接線員跟另一個話務員說話的聲音,模糊不清。
王凱沒有催促,等著。
等了大概十幾分鍾,電話那頭終於通了。
許平峰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長途線路特有的模糊感:“喂?王生?”
王凱說:“許生,我這邊有急事。”
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宋時度的外匯缺口、出口物資週期太長、代印出口的可能方案。
他說完等著許平峰那邊的反應。
線路那頭傳來許平峰翻紙張的聲音,像是在記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他說:“代印出口這條路……我能協調。
香港這邊的發行渠道是現成的,進口手續我讓劉一柱幫忙對接。
如果內地那邊能解決印刷和出口手續,我這裡沒問題。”
王凱說:“許生,這筆外匯是用來支援內地教育事業的專案,不是私人用途。”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電流聲滋滋地響著,像是許平峰在低頭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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