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很想說，過幾年供銷社就沒了，給就給唄！
可王梅有點眼高手低，去供銷社歷練兩三年也好。
他保持了沉默。
何翠英倒不是嫌，和妯娌關係也好，平日裡老大家沒少送糧食、送菜。
“給吧給吧！”
何翠英看似生氣，其實一家人都知道她就是嘴硬心軟。
吃完飯，王凱、宋若涵回書屋。
剛到就聽到電話響了，王凱拿起電話，是康社長打來的。
康社長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急促：“王凱，你這篇《活著》下半部……你知道今天早上我這邊的電話響了幾次嗎？
都是問李雲龍是誰的。
你這回是真的壓不住了。”
燕市今天剛到《收穫》，可滬市那邊己經傳了一個多星期了，那些等著看“高開低走”的人一個個閉上了嘴。
“何主席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活著》是寫幾十年時代沉浮、普通人苦難故事的標杆。
以前寫年代的書要麼空講政策，要麼刻意拔高人物。
唯獨《活著》踏踏實實寫老百姓一輩子遭的罪，真實戳心，是這類平民年代題材裡繞不開的里程碑。
估計何主席那邊壓力更大，聽說省宣傳部想拿你做個專欄，何主席都不知道咋回。
知道的是你想安生讀完大學，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拿架子呢！”
康社長和王凱熟，又有宋時度的關係，委婉表達了利害關係。
王凱估計何主席也不想得罪省宣傳部，所以才借康社長的嘴傳達。
要是真回了，就把路走窄了。
“康叔，您看採訪可以，咱能不能隱藏身份？好歹讓我讀完大學啊，上學的時候被當成觀賞物、大熊貓，多彆扭啊！”
“行！”康社長見王凱鬆口了，相信省宣傳部的人也能理解。
不理解就告訴他“王凱的老丈人是教育部宋司長”，就不信他們敢不給面子。
“我和他們約個時間，我親自陪著他們到景縣！”
“多謝康叔！”
“跟我客氣啥？下次有稿子記著你康叔就行！”
……
燕省作協辦公室的電話也開始多了，都是外地同行打來問李雲龍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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