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瞬間炸開，不少曾經受過張扣欺負、辱罵的同學當即出聲，一聲聲斥責此起彼伏。
“當初到處亂嚼舌根的就是她！”
“這種人招進來，往後指不定背後捅誰刀子！”
“絕對不能要！”
一張張鄙夷的目光全部釘在張扣身上，方才還刻意裝出來的柔弱可憐，此刻被戳得粉碎。
張扣渾身發抖，她想解釋，因為她不覺得高中時自己有一丁點錯。
可看到一個個熟悉的面孔眼神如同餓狼一般，她怕了，灰溜溜跑了。
那些同學跟鄉親們科普張扣當初的所作所為，一次次攻擊王凱、陷害王凱。
鄉親們恍然大悟，他們是淳樸的，會同情弱者，但不會同情壞人。
張扣剛走幾步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又跌跌撞撞起來，沒有一個人去扶她。
王凱看都不看張扣：“姐，你們忙，我和若涵去接何總。”
何家明原本想跟著去，可轉念一想，這正是我表現的機會，他主動來到前面：“我幫忙登記。”
王婷抬頭掃了一眼何家明，她看這紈絝子弟十分不順眼，可人家千里迢迢來幫忙除錯裝置，難不成還擺個臉子？
“你整理登記表吧！”
何家明雖然最怕二姐何曼琪，但他其實很崇拜何曼琪，慕強。
王婷跟何曼琪很像，要強，幹練，這是何家明在景縣唯一有好感的女人。
王婷很快注意到，何家明整理報名表的時候會在左上角用鉛筆畫一個?、▲、?。
“你這是幹嘛？”
“從招聘一開始我就在這裡，對他們都有印象，圓圈是去縫紉工組、三角去是裁邊組，方塊上過學，看著聰明的，去胡師傅的維修組……”
何家明整理的很快。
王婷一怔，她沒有意識到，王凱這個團隊再聰明，也沒有管理經驗。
何家明管理經驗也就那樣，但他見過家裡的企業是怎麼管理的，這些基礎經驗他是最強的。
有了何家明的幫忙，那一口蹩腳的普通話給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何曼琪立在三味書屋的院落當中，樸恩智安安靜靜坐在側邊木桌旁，雙手捧著搪瓷水杯。
這一路，何曼琪自香江動身，先赴京都，再輾轉驅車一路趕到景縣，車馬勞頓，可她幾乎沒有片刻放鬆，腦子裡一刻不停地在覆盤、權衡。
她眼光銳利，越過眼前隨處可見的物質匱乏，看見的不是落後與貧瘠，而是藏在這片土地底下，蓄勢待發的巨大機會。
改革開放落地數年，民營市場經濟徹底鬆動，舊體制正在瓦解，遍地都是破土而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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