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靠砸錢遠遠不夠,必須尋到一個足夠牢靠、懂本地規則、有本事的合夥人。
王凱,就是她眼下最看重的人選。
在香江打拼這麼多年,何曼琪什麼階層的人都打過交道。
跟貪財又傲慢的英國商人周旋,和遇事畏首畏尾、只求安穩的香江官員打交道,也見識過社團裡面爾虞我詐的傾軋。
她未必完全吃透內地的條條框框,但人性的貪婪、顧慮、算計,她摸得透透的。
倘若何家毫無名分地一頭扎進來做生意,沒有合理身份做掩護,沒有說得過去的由頭,很容易淪為各方覬覦的肥肉,最後被啃得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她需要一個站得住腳的名分,一塊光鮮亮麗的敲門磚。
念頭一轉,一樁塵封的舊事浮上心頭。
何家如今的根基,起源於何振堯的父親何六子。
何六子原籍燕省燕市,早年家鄉連年災荒、日子過不下去,年少便離鄉闖蕩,西處討生活。
後來亂世從軍,輾轉落戶香江。
他走得早、離家時年紀尚幼,只記得自己是燕市人,具體村鎮早己記不清,一輩子也從未回過故土。
何六子沒讀過書,半生漂泊顛沛,對老家本就沒什麼執念,所謂故鄉,對他而言只是一句模糊的籍貫。
何振堯年少隨父定居香江,紮根打拼,一步步站穩腳跟,帶領家族徹底洗白上岸,才有瞭如今何家的家底。
何六子過世之後,何振堯一步步在社團站穩腳跟,拼殺出頭,又帶領家族洗白上岸,才有了今天何家的家底。
何曼琪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心裡拿定主意。
不管族譜考據、不管舊年細節,對外就一口咬定,祖父何六子,就是燕市景縣人。
她便是返鄉投資、建設故土的愛國僑商。
這個身份,對外光明正大,體面好聽,能消解外界不少戒備;對內,她依舊是那個謀求家族擴張、追逐鉅額商業利益的何家小姐。
私心擺在內裡,求的是何家的飛黃騰達;
可落到實處,帶來的資金、渠道、海外視野,全都是實打實能推動地方實業往前走的東西。
她不是純粹一腔熱血的慈善家,卻也絕非只想撈一筆就走的投機騙子。
有利可圖是真,可落地幹事,同樣也是真。
“何總!”王凱、宋若涵走進書屋內,“我還想去接你,結果你到這了。”
何曼琪笑道:“你太有名了,進了縣城,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燕省高考狀元家住哪裡。”
“樸小姐!”王凱又看向樸恩智。
樸恩智撇撇嘴:“叫人家恩智,樸小姐太生分了,你說對吧,若涵姐姐!”
那無辜的小眼神,讓王凱第一時間想起那天晚上樸恩智摟著劉一弦親吻時,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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