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是一碟子蔥爆兔丁，醃了一晚的兔肉緊實又入味，配著大把的蔥段旺火爆炒，鑊氣十足，焦香撲鼻。
素菜也不含糊，一盤醋溜白菜絲，糖醋比例恰到好處，脆生生的，
一碟子涼拌蘿蔔絲，灑了芝麻和香油，清爽解膩，
還有一碗蒸蛋羹，嫩黃嫩黃的，表面淋了薄薄一層醬油，是專門給兩個小的備的。
主食是白麵饅頭和雜糧兩摻的烙餅，另有一大盆白菜豆腐粉條湯，湯色奶白，漂著點點油花，擱在桌角隨時添。
周桂香把最後一碟子醃蘿蔔端上來，在圍裙上擦了把手，環顧了一圈屋裡坐著的人，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來了，
“都坐齊了吧？開飯開飯！”
主位上坐著林茂源，林茂源旁邊是周桂香，再往下依次排開。
林清山身邊坐著張春燕，春燕懷裡抱著柏川，正拿小勺舀了蛋羹一點一點地喂，
疏影坐在旁邊，知暖趴在娃娃椅子上己經睡了一小覺，這會兒剛醒，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西望，小嘴微微張著。
林清河挨著晚秋坐，晚秋的袖口還沾著一道墨印沒來得及洗，兩人坐得端正，嘴角都帶著笑。
林清舟和林清流坐在對面，林清流面前那碗魚湯己經空了小半碗，正拿筷子去夾第二塊魚肚肉。
林清芬和林大勇坐在靠門口的位置，清芬的肚子己經顯懷得明顯了，寬大的棉襖也遮不住圓鼓鼓的弧度，
她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桌沿，一隻手自然而然地覆在腹前，氣色紅撲撲的，眉眼間全是要做孃的柔軟。
林大勇坐在她旁邊，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給她夾菜的時候筷子伸得穩穩的，把魚肉挑了刺才放進她碗裡。
林清流吃得滿嘴油光，嚷道，
“爹！娘！這年夜飯真豐盛啊！比我從前吃的都要好！”
周桂香笑著應聲，
“豐盛就好，豐盛就好，你多吃點。”
她給林清流又夾了一筷子肉，又端起面前的米酒碗，看了看滿桌子的人，心裡滿意，
“咱們家的人，今年添了這麼多，開年春燕就添了一對小金孫，真是來的好。”
張春燕抿嘴笑了笑，
“娘，明年就會走會跑了，到時候滿地撒歡，有你們頭疼的。”
疏影抱著知暖微微側了側身，
“沒事的，奶奶，大叔母，我會照顧好的。”
林茂源坐在上首，端著自己的酒碗，環視了一圈在座的人，也緩緩道，
“老婆子，你算算，今年咱家添了幾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