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讓丫鬟把兩碟點心麻利地包了,塞進晚秋手裡,
“帶回去吃,別浪費了。”
晚秋也不推辭,接過油紙包往懷裡一揣,朝寶兒擺了擺手,便掀了簾子出了門。
穿過天井的時候,夜風裡飄著玉蘭的香氣,她抬頭看了一眼,牆角的玉蘭樹己經開了大半,白花瓣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柔光。
她出了陳府大門,沿著主街走了一盞茶的工夫,拐進了船廠側門那條巷子。
藥廬的門還虛掩著,裡頭透出來一線暖黃的燈光。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正看見林清河坐在診案後面,手裡捏著一根細細的銀針,另一隻手正按在烏老大夫的腕上。
烏老大夫靠在椅背上,半閉著眼,袖口捲到肘彎,露出一截瘦瘦的前臂。
銀針己經紮了好幾根進去,從手腕一路排到小臂,針尾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亮光。
晚秋腳步頓了一下,心裡頭第一個念頭是又出什麼事了,語氣裡帶了幾分緊張,
“烏老大夫怎麼了?”
林清河聽見她的聲音,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嘴角帶著一點笑意,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他一邊捻著針尾調整深淺,一邊溫聲解釋道,
“沒事,是保養的針,烏老大夫說這幾日肩背有些發緊,讓我給他扎幾針疏通疏通氣血,
尋常的保健針法,隔上十天半月扎一回,對身體有好處。”
烏老大夫眼皮也沒掀,只是慢悠悠地“嗯”了一聲,像是在表示林清河說得對。
晚秋這才鬆了一口氣,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把懷裡的油紙包擱在桌上,安安靜靜地看著林清河收針。
他捏著針尾,一根一根地往外退,每退一根便拿乾淨的棉球按一按針孔,動作不緊不慢的,指尖穩得很。
退完了最後一根,他把銀針收進一隻細長的竹筒裡,又將棉球收了,才站起來朝烏老大夫拱了拱手,
“師傅,今日就到這兒吧,你感覺如何?”
烏老大夫活動了一下手腕,慢慢把袖口放下來,抬了抬眼皮,
“鬆快多了,你這手法比上回又穩了些。”
他看了林清河一眼,又瞥了一眼旁邊坐著的晚秋,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們小兩口趕緊回去吧,別在我這兒杵著了。”
林清河便收了藥箱,把桌案上的東西歸攏好,走到晚秋面前。
晚秋也站起來,把油紙包重新揣好,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藥廬的門。
夜色己經完全落下來了。
兩個人並肩走著,偏過頭看了林清河一眼,說,
”?了你收他?了傅師為夫大老烏喚麼怎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