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聽了晚秋那句“等著領賞錢”,愣了一瞬,隨即“噗”地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拍了她一下,
“你倒是心大!換作是我,我怕是氣得連飯都吃不下。”
她在床沿上挪了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像是想起了什麼舊事,聲音裡帶著幾分憤憤不平,
“你不曉得,我還在京城那會兒,有一回我寫了一句好詩,被旁人瞧見了,隔了沒幾日被人摹了出來,還偏說是她自個兒寫的!
我氣得當場就去找她對質,見著她我就恨不得把硯臺甩她臉上去。”
她說著說著,聲音慢慢低了下來,
“我當時要是也能像你一樣,我爹大概就不會....”
寶兒沒有說完,尾音像一顆石子落進水裡,蕩了一圈便沉了下去。
晚秋也沒有追問,只伸手從桌上那碟點心裡拿起一塊棗泥糕,遞到寶兒面前。
“吃塊糕點吧,你家的棗泥糕比外頭做的甜。”
寶兒接過那塊糕,低頭咬了一口,嚼了幾下,臉上的那層黯淡便慢慢散了。
她抬眼看了晚秋一下,嘴角彎了彎,像是領了她這份心照不宣的體貼。
兩個人又說了些別的閒話,
晚秋話頭一轉,像是隨口提起似的問了一句,
“對了,那個白公子的事怎麼樣了?”
寶兒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也脆了幾分,
“我跟爹說了!我爹說他會替我想辦法的!”
她說著,又往晚秋那邊湊了湊,
“要是我這邊的事成了,往後我能常回來了,到時候我還能經常來找你。”
晚秋看著她臉上那股子重新亮起來的神氣,也跟著笑了,
“那可好,我還沒請你坐過我家的船呢,到時候你回來了,我一定請你去遊船。”
“可當真?”
寶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那我就等著了,可不許賴賬!”
兩個姑娘又笑了一陣,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大半,屋裡掌了燈,一盞油燈在桌角上跳著一小簇暖黃的火焰。
晚秋偏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來,
“行了,我真得走了,天都黑了,我相公還在藥廬等我呢,再晚他該著急了。”
寶兒也站起來送她,走到外間的時候看了一眼桌上那兩碟幾乎沒怎麼動的點心和那壺只倒了兩杯的茶,拍了拍腦門,
”。你讓了忘都的吃,話說著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