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七,申時將至,日頭從頭頂偏到了西側,河面上的光由白轉金,水流平緩,
兩岸的柳樹蔭子斜斜地鋪在水面上,被船頭破開的水紋揉碎了又聚攏。
青石鎮到白沙鎮的這段水路上,
興順號船行在水中央,不急不緩,一人搖櫓,一人撐篙,還有一人坐著歇力,輪換著來,倒也不覺得多累。
這會子是李大山在船尾掌櫓,李大湖坐在船頭,膝上擱著一塊平整的薄木板,木板邊緣被水汽洇得微微發黑。
他從懷裡摸出一截木炭條,又在板面上把昨日的字跡擦乾淨,低頭寫了兩個字。
橫平豎首,一筆一劃,雖不算多好看,但清清楚楚,認得出來。
他寫完,抬頭朝船艙中間喊了一聲,
“大海,你來看看,這倆字念什麼?”
李大海正蹲在船舷邊上用篙子撥水裡的浮草,聽見喊聲回過頭來,湊過去盯著那塊木板看了半天,眉毛擰了又擰,嘴唇動了動,憋出一句,
“這....這左邊一個日,右邊一個......日?兩個日摞一塊兒?”
李大湖差點沒繃住,嘴角抽了抽,
“兩個日摞一塊兒?那是昌!昌盛的昌!你昨兒晚上背的時候不是還唸對了?”
李大海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
“昨晚記得,今早起來就忘了,這字長得跟它兄弟似的,我分不清。”
李大湖嘆了口氣,把木炭條遞過去,
“那你寫一個我看看。”
李大海接了炭條,在木板邊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字,畫完自己看了看,也覺得不像,把木炭條往李大湖手裡一塞,嘴硬道,
“寫是會寫,就是筆畫多了點,我記岔了。”
李大山在船尾聽得清清楚楚,也不回頭,只把櫓把子穩穩地搖著,嘴裡不急不緩地念了一句,
“天地玄黃。”
李大湖接到他的話頭,緊跟著念下去,
“宇宙洪荒。”
兩人唸完,齊齊轉頭看向李大海。
李大海張了張嘴,卡了一息,才接上,
“日月...日月....”
“日月盈昃。”李大湖接了一句,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
“昃是日頭偏西的意思,你記了二天了,怎麼還卡在這兒。”
,道囔嘟,子影的裡水著尖子篙拿,邊舷船回蹲海大李
”....嘛住不記是就,了記心用很經己我“
,去過遞,字個兩了寫新重,了字的上板木把,子法個了換好只,說話沒得堵話這被湖大李
”?吧得認總你倆這“
,落利脆乾倒次這,看一來過湊海大李
”!得認我這,月日“
,頭點了點湖大李
”?麼什是面後月日,唸來起連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