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漸漸安靜下來,陳阿婆帶著梅花走了,李翠英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歇著,趙淑豔坐在床沿上,
一會兒看看兒媳婦,一會兒低頭看看襁褓裡那個小東西,臉上又是笑又是心疼。
張春燕在旁邊把陳阿婆用過的盆和布收攏到一起,準備端出去倒了,手伸進懷裡掏東西的時候,
忽然觸到那個硬硬的布帕子包,一下子頓住了。
“哎呀,差點又忘了。”
張春燕把手從懷裡抽出來,解開布帕子,露出一串銅錢來,遞向李樵夫的方向,
“李叔,這是你上個月在林家守庫房的工錢,清舟早上專程叮囑我送來的,方才翠英這邊一忙,我全給忘了。”
李樵夫還蹲在灶房門口,聽見有人喊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張春燕見他沒動,便走到灶房門口,把那串銅錢遞到他手裡。
李樵夫接過去,攥在手心裡,什麼反應也沒有。
趙淑豔這時候從屋門口探出身來,看見那串銅錢,又看了一眼自家親家那張木木的臉,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走過去接過把錢抓過來,嘴裡帶著一股子又急又無奈的語氣,
“這得有二百文呢,他二月的活統共沒多少,哪值這麼多!”
張春燕解釋道,
“清舟說了,上回李叔幫著抓了偷貨的人,多給些也是應該的。”
趙淑豔沒把錢還給李樵夫,瞪了他一眼,“錢我拿走啊,給翠英收著。”
然後轉頭又對周桂香道,
“桂香我跟你說,我今日真是急得魂都沒了,他那耳朵就是打蚊子的,我喊他去喊陳阿婆,屁股都不抬一下!
要不是春燕正好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周桂香在灶房裡幫著收拾,聽了這話開了口,
“你也是傻了,不會在院門口喊一聲?村裡人聽見你喊,誰還能不來搭把手了?”
趙淑豔被她這麼一說,面上又懊惱又無奈,
“哎,我這不是急糊塗了嘛!心裡一慌,啥也想不起來了!”
周桂香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她轉頭看了一眼屋子裡頭,李翠英正閉著眼歇息,氣色還虛,呼吸己經平穩了。
襁褓裡的孩子偶爾哼唧一聲,小手從襁褓邊沿伸出來攥了攥又縮回去,看著就讓人心裡頭軟軟的。
“行了,我們不耽誤你了。”
周桂香拍了拍張春燕的胳膊,
”。西東些吃去回趕也你,著溫上灶在還飯,了午晌大都這,了去回該也們咱,燕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