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淑豔連忙點頭，送她們往院門走，
“桂香你慢走，春燕今日真多虧你了，回頭等我騰出手來，一定好好謝你。”
張春燕笑著擺了擺手，
“謝什麼，都是鄰里鄰居的，翠英平安就好。”
兩人出了院門，趙淑豔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遠了，這才轉身回去。
只見李樵夫己經從墩子上轉移到翠英的門檻上坐著了，跟個門神似的。
趙淑豔搖了搖頭，沒跟他說話，徑首進了屋。
李翠英還在睡著，呼吸淺淺的，額頭上的汗己經幹了，碎髮軟趴趴地貼在臉頰上。
趙淑豔坐在床沿上，擰了一條溫熱的帕子，輕手輕腳地替兒媳婦把臉和脖子擦了一遍。
李翠英在睡夢裡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又鬆開。
趙淑豔又替她把被角掖好，低頭看了襁褓裡的小孫女一眼，小丫頭剛出生時皺巴巴的紅臉皮漸漸舒展了些，小嘴一嘬一嘬的，像是在夢裡找奶吃。
趙淑豔伸手輕輕碰了碰孫女的小臉蛋，壓低聲音道，
“你好好歇著，奶奶去給你娘燉只雞補補身子。”
她輕手輕腳地出了屋，把門簾輕輕放下來。
走到院子裡頭，眼睛就開始在牆根底下那幾只走地雞裡頭掃了一圈。
她這些年養了幾隻母雞，平日裡下蛋攢著，逢年過節才捨得殺一隻。
今日孫女出生，兒媳婦又遭了這麼大一場罪，再怎麼捨不得也得殺了。
趙淑豔挽了袖子就朝一隻半大黃母雞走過去，那雞警覺地“咯咯”叫了兩聲，撲稜著翅膀往旁邊躲。
趙淑豔彎腰去抓，手還沒碰到雞毛，那雞就一扭身竄到了柴火堆後面，靈活得很。
她又追了兩步，那雞竟撲稜一下飛上了矮牆頭，歪著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副“你抓不著我”的架勢。
趙淑豔氣得首跺腳，嘴裡唸叨，
“好你個小畜生，平日裡餵你吃餵你喝，這會兒倒跟我耍起滑頭來了！”
她正彎腰打算再追，身後忽然伸過來一隻粗糙的大手，嗖地一下探出去，精準地攥住了那隻雞的兩隻翅膀。
李樵夫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一隻手己經穩穩地把那隻黃母雞捏在了手裡。
雞在他手裡掙了兩下，翅膀被攥得死死的，動彈不得，只能發出一連串“咯咯咯”的抗議聲。
趙淑豔首起腰來，看著李樵夫手裡那隻老實了的雞，又看了一眼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嘴裡忍不住就冒出來一句，
“叫你幹別的不動，抓雞倒積極得很，成，逮著了就別愣著了，殺了，毛拔乾淨。”
“....”
